
研究生入學的班級破冰聚會,大家起哄著玩起了刺激的盲盒大冒險。
男友陸澤抽中了終極紅牌,要求他閉上眼睛,描述未婚妻最美的瞬間。
他靠著座椅,嘴角帶著甜蜜的笑:
“菲菲最美的樣子,是穿著孕婦裙在廚房給我燉湯。”
“那是我這輩子發誓要拿命去護著的女人。”
我聽得心頭一顫,眼眶泛紅。
雖然我還沒懷孕,但我以為他在憧憬我們未來的美好生活。
於是偷偷拉開他的背包,想把準備好的出租屋鑰匙放進去給他個驚喜。
可卻在包裏摸到一個戶口本和一張孕檢單。
而配偶欄上赫然印著我雙胞胎妹妹趙夢菲的名字!
原來,菲菲不是我名字裏的菲,而是他隱婚妻子趙夢菲的菲。
我顫抖著撥通了媽媽的電話,可她的聲音卻理直氣壯:
“早就在你打工陪他考研的那一陣,他們就已經在一起了!”
“你妹妹懷了陸澤的孩子,他當然要負責到底!”
“你們談戀愛又沒領證,陸澤選誰是他的自由,你別小心眼鬧得大家難看。”
心臟像是被活活撕裂,痛得無法呼吸。
原來這六年戀愛還沒走到一半,他就已經背叛我娶了另一個女孩。
全世界都知道他們結了婚,隻有我像個小醜一樣被耍的團團轉。
......
包廂裏的起哄聲幾乎掀翻屋頂。
幾個男生吹著口哨,挨個拍著陸澤的肩膀。
“行啊陸哥,不聲不響連孩子都有了。”
“嫂子什麼時候生?滿月酒可得請全班啊。”
陸澤笑著推開他們遞來的酒杯,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。
“不喝了,她聞不了酒味,回去該難受了。”
周圍又是一陣善意的哄笑。
我站在包廂角落的陰影裏,手裏還攥著那把原本要給他的鑰匙。
鑰匙邊緣因為用力過猛,在掌心硌出一道深深的白印。
陸澤拿起外套,轉頭看向我。
他臉上的笑意很自然,甚至帶著幾分習慣性的縱容。
“走吧,知微,我送你回宿舍。”
他走過來,順手拿過我搭在椅背上的包。
動作熟練得就像過去六年裏的每一天。
走到走廊通風口,他停下腳步,從包裏翻出保溫杯。
擰開蓋子,遞到我唇邊。
“水溫正好,喝一口。你今晚臉色很差,是不是胃又疼了?”
他的眼神專注而溫柔,倒映著走廊昏黃的燈光。
我沒有接那個杯子。
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張我愛了六年的臉。
“陸澤。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,沒有任何顫抖。
“你剛才在裏麵說的菲菲,是誰?”
陸澤舉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。
水麵晃過一絲波紋。
但他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任何破綻,隻過了半秒,便無奈地笑了笑。
“遊戲而已,大家起哄,我就隨便編了個名字。”
他騰出另一隻手,輕輕把我耳邊的碎發撥到腦後。
“知微,你總是這麼敏感。別胡思亂想了,嗯?”
他的語氣就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。
篤定我隻要聽到這句安撫,就會像以前一樣乖乖妥協。
我看著他指骨上那枚不起眼的素圈戒指。
他曾說那是為了擋桃花隨便買的裝飾。
我現在才知道,那是他在民政局宣誓過的證明。
“好。”
我垂下眼簾,往後退了半步,避開他的手。
“我有點累,自己回宿舍就行。你早點回去陪她吧。”
陸澤微微皺眉,似乎對我避開他的動作感到一絲不悅。
但他並沒有強求,隻是把保溫杯塞回我手裏。
“那你到寢室給我發個消息。明天我沒課,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那家日料。”
他的神色風輕雲淡,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而我轉過身,沒有再看他一眼,徑直走出了KTV的大門。
初秋的夜風很涼,吹在身上讓人清醒。
我沒有回宿舍,而是打車去了學校的學工部。
今晚是海外交換項目申請的最後截止日。
原本那份申請表被我壓在郵箱草稿箱裏整整三個月。
我想等陸澤研究生開學,想和他一起規劃留在這個城市的未來。
現在,不需要了。
值班的輔導員看到我,有些驚訝。
“趙知微?你終於想通了?這個項目名額很難得的。”
“嗯,想通了。”
我坐在電腦前,點擊了發送。
屏幕上跳出“提交成功”的提示框。
輔導員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審核很快的,大概一周出結果。你提前準備好護照和行李。”
我點點頭,走出辦公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