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走出辦公樓後,我的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。
屏幕上閃爍著“媽媽”兩個字。
我按了接聽,沒有說話。
電話那頭,媽媽的聲音難得放軟了幾分。
“知微啊,剛才在電話裏,媽語氣重了點。”
“你妹妹身體不好,懷孕初期胎像不穩,受不得刺激。”
“你也是個懂事的孩子,這幾年陸澤對你也不錯,就當是好聚好散。”
我聽著她理直氣壯的勸說,低頭看著路燈下自己孤零零的影子。
“好聚好散?”
我輕聲重複這四個字。
“六年感情,三年欺騙....您讓我好聚好散?”
媽媽歎了口氣,似乎對我的固執感到頭疼。
“一家人總要把話說開。你今晚回家一趟,媽做了你愛吃的菜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像是怕我反悔,又飛快地補了一句。
“陸澤和夢菲也在家,正好,你們把事情一次說清楚。”
.....
推開家門的那一刻,趙夢菲正靠在陸澤懷裏,一邊吃著葡萄,一邊嬌滴滴地撒嬌。
陸澤坐在她身邊,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膀,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她尚未顯懷的小腹上。
“老公,寶寶今天又踢我了,肯定是個調皮的男孩子。”
趙夢菲靠在他懷裏撒嬌。
“男寶女寶我都喜歡,隻要是你生的,都是我的命根子。”
陸澤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那是他曾經對我說過無數次的話。
考研那年,我每天淩晨起床給他熬骨頭湯,
他也是這樣摟著我,說以後一定要把我寵成公主。
我站在玄關,看著這溫馨的一家三口。
故意抬腳,踢倒了旁邊的鞋架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客廳裏的三個人同時轉過頭。
陸澤臉上的溫柔瞬間僵住,下意識地收回了放在趙夢菲肚子上的手。
趙夢菲則瑟縮了一下,往陸澤身後躲了躲。
廚房裏的媽媽聽到動靜,急忙端著一盤菜跑出來。
她第一反應不是問我有沒有砸到腳,而是快步走到沙發前,擋在趙夢菲麵前。
“知微,你發什麼脾氣?嚇到你妹妹怎麼辦?”
我看著媽媽防備的姿態,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這是我家,我連踢個鞋架的資格都沒有了?”
我換上拖鞋,徑直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。
目光平靜地掃過對麵的兩個人。
“說吧,叫我回來幹什麼。不是要一次說清楚嗎?”
客廳裏陷入了短暫的死寂。
陸澤深吸了一口氣,站起身。
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襯衫,看起來依舊幹淨、體麵、理智。
“知微,這件事是我們不對。”
他看著我,語氣誠懇,甚至帶著幾分痛心。
“三年前,我準備考研壓力很大......夢菲那時候剛失戀,我們......喝多了之後就經常犯錯。”
“從那以後,她一直以我女朋友自居,我們之間就一直斷不幹淨。”
“直到最近,她發現自己懷孕了,身體底子又差,醫生說打掉以後可能都做不了媽媽。”
“她和她家裏人逼著我負責,我們才領了證。”
“我們本來想早點告訴你的,但你那段時間正忙著備戰考研,我們怕影響你,才一直瞞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