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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？”

我聽著他的話，突然愣住。

他看我的表情像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小孩：

“我說小茉身體不舒服，沒多久你也說自己在醫院，難道不是在學小茉？”

“接到電話時，幸好小茉說讓我等等，不然的話我要是立刻來了，你是不是還要炫耀自己成功了？”

我隻感覺到了極其的荒謬。

因為夏茉一句話，他們就硬生生拖著不來醫院。

“周聿安你瘋了嗎？你知不知道......”

孩子的事要脫口而出，夏茉卻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抽泣：

“周哥你別說了，是我的問題。”

“當年要不是我任性出國，你也不會為了我出車禍落下這個病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寒意從腳底竄上來。

原來就連車禍，也是因為夏茉的離開。

唇齒間的肉被我咬爛，連帶著下腹再次隱隱墜痛起來。

周母看著我假裝安慰：

“阿箏啊，小茉當初也是不想打擾你們才走的，但你不能讓他們不做朋友吧？”

“況且，小茉也懷孕了，和你也能做個伴。”

林知撇撇嘴跟著湊合：

“是啊，阿箏你多和小茉處處，她人真的很好，你一定會喜歡她的。”

我的孩子沒了，她卻懷上了新的孩子。

我頓在原地，隻覺得無比荒謬。

夏茉哭的更加厲害。

下一刻，小腹翻江倒海的疼痛。

報告也從我手心滑落在地上。

隻要他們低頭看一眼，便能看見。

可他隻是摟著夏茉，冷冷看了我一眼：

“當年夏茉就是怕你誤會才選擇出國，你還要這麼汙蔑她。”

“你早該好好反思反思自己這善妒的性子，說到底，你都是自作自受。”

林知和周母甚至頭也沒回，隻是專心護在夏茉兩側。

一切聲音都歸於平靜，連帶著我那些所有翻騰的情緒。

餘下的隻有鼻尖不散的血腥味。

手機響了一下。

提示我的機票被取消。

周聿安給我打來電話：

“小茉也想去冰島。”

“這班飛機沒票了，我把你票退了給小茉了，當做你給她的道歉。”

“你再買下一班，我和小茉先過去。”

他沉默了一會，繼續開口：

“阿箏，你乖些，我不會和你計較。”

“等到了冰島，你一定會喜歡的。”

電話掛斷，我跌跌撞撞起身。

回家將行李收好，又將那份流產報告壓在鑰匙下。

然後打車去了機場。

我將身份證遞進窗口，語氣很淡：

“幫我買張去挪威的機票吧。”

其實周聿安又記錯了。

我想去的地方，從來都不是冰島。

廣播站裏傳出登機的聲音。

飛機飛到雲端時，我看著窗外真心的笑了。

山高路遠。

我不需要再等待永遠隻針對我的失憶。

而周聿安落地冰島後。

先一步找到了之前便談好的婚禮組織團隊。

直到一切準備好後，他才在機場等著我的降落。

可一架又一架從國內來的飛機落地。

他卻始終沒見到我的身影。

周聿安隱隱皺眉。

給我打去的電話卻顯示沒有信號。

迫於無奈，他將電話打回國內，托人去查。

很快，便有人給他打來了電話。

那邊躊躇了片刻才開口：

“周總，寧小姐退票後沒買去冰島的票。”

“她的目的地是挪威。”

四周忽然安靜了片刻。

一時間，周聿安隻能聽見自己胸口的心跳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