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見我盯著夏茉,周聿安微微側身擋住了我的視線。
我抬眸看他,將那份備忘錄擺在桌上:
“你不是說出差嗎?不是忘了婚禮嗎?”
“可你記得她生理期,記得她回國,記得她的所有。”
我忽然諷刺的笑了:
“周聿安,是不記得我的事,還是因為沒必要?”
周聿安麵色有些不自然:
“我隻是拿小茉當幹妹妹。”
“小茉生病了,醫生說陪她出來玩開心開心會好些。”
聽到他的解釋,周母幾乎是迫不及待站起來:
“是啊小箏,小茉是我幹女兒,今天也是我叫他來陪我們吃個飯而已。”
林知從身後小跑過來,拉了我一把有些責備:
“對啊小箏,你這有點無理取鬧了吧?”
“你不要總是上綱上線的,我作為朋友都有些受不了你。”
我看著林知。
我在校園霸淩救下她時,她說我做什麼她都支持。
現在她說我無理取鬧。
我沒說話。
周聿安麵色僵了僵,隻能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:
“你看我,又忘了。”
“你昨晚想和我說什麼來著......”
我盯著他,一字一句:
“我想說,你把前任當做幹妹妹,這算什麼?”
“骨科嗎?”
我話一落地,在座的人臉色都變了。
夏茉夜捂著臉抽泣起來:
“嫂子,你別這樣說......”
下一刻,我的臉猛地歪向一邊。
周聿安沉著臉,壓住眉眼的怒氣:
“你夠了!你在胡說些什麼?”
“小茉是病人,你明知道我是生病才忘了婚禮,還在這對她進行汙蔑。”
“就是為了怕你疑神疑鬼,我們才隻能瞞著你。”
忘了這個詞,好像成了他的免死金牌。
我抬眼,看見他們所有人都護著夏茉對我怒目而視。
忽然低低的笑了。
他們說的對。
我確實好哄。
所以花瓶裏的花沒斷過。
他們的心,也一直沒有傾向過我。
我站了片刻,轉身離開。
車子開上高架,遠處白光卻忽的一閃。
不過一恍神,一輛車子直衝衝的向我撞來。
刺骨的疼痛在左側瞬間爆發。
恍惚間。
我感受到了腿間留下的溫熱液體。
父母在外地,醫生隻能聯係周聿安。
被推進手術室前。
我聽見了周聿安說好。
但醒來的時候,身邊卻空無一人。
醫生站在一旁,沉默了片刻:
“寧小姐,孩子我們盡力了。”
離開時,他小聲歎氣:
“打了幾個電話,居然一個都沒來。”
我摸著平和的肚子。
明明心中早有預料。
可親自感受到自己肚裏的孩子徹底消失。
鼻尖還是有一瞬間的發酸。
直到出院後,周聿安才姍姍來遲。
他看見我白著的臉,難得有了愧疚:
“剛剛夏茉有事,我一下子忘了。”
“你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?”
他伸手要來扶我。
我捏著報告單,想說我們孩子沒了。
可剛開口,便看見他身後同樣拿著檢查單的夏茉。
以及小心翼翼護著夏茉的閨蜜和周母。
原來不是擔心我。
隻是陪夏茉來醫院順道想起還有一個我。
我喉間梗塞,隻覺得有些喘不上氣。
良久,我才避開他的手:
“周聿安,我們分手吧。”
他的手僵在半空,微微皺眉不可置信: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因為我忘記了你的事情?你不是知道我有失憶症......”
“你能不能別鬧。”
我生硬打斷了他的話:
“所以呢?隻針對我一個人的失憶嗎?”
我看向夏茉眼底一閃而過的挑釁:
“周聿安,十次,你忘了結婚整整十次。”
“你不是把她當幹妹妹,是把她當情妹妹。”
話說出口瞬間,周聿安臉色變了。
他上下掃視了我一眼,突然開口:
“你就因為這吃醋?看來小茉說的沒錯。”
“幸好我們接到電話沒立刻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