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臨走那天,我約裴時宴在舊街見麵。
七年前,我們就在這條街上擺攤。每晚收攤,他都會給我留一碗麵。
賺到第一百塊時,他拿剩下的錢買了一枚銀戒指。
如今,擺攤的棚子早已拆掉,隻剩牆角幾塊顏色不同的舊磚。
裴時宴站在路口,手裏拿著豆漿和紅豆餅。
“糖減過了,你這幾年不愛吃太甜。”
我沒有接,把鑰匙、門禁卡和婚戒裝進信封,推到他麵前。
“車票是下午四點,今天以後,別再聯係我。”
裴時宴盯著信封,嗓音發啞。
“訂婚宴、榛子油,還有推傷你的事,全是我的錯。”
他終於肯認錯,我也不再替他補上那些借口。
“繼續說。”
“我可以讓明燦離開餐廳,也可以暫停新菜。我陪你去別的城市住一段時間,等你心情好些再回來。”
“為什麼隻住一段時間?”
裴時宴避開我的視線。
“她是你妹妹,也是最契合我的搭檔,等這件事過去,我們總要見她。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你連道歉,都要給她留好位置。”
許明燦趕到舊街,把工作牌放在我麵前,一把抱住我。
“姐姐,我離開後廚,以後也不單獨見他,你別走。”
她抱得很緊,裴時宴卻馬上開口。
“別說傻話,你學了這麼多年料理,怎麼能毀掉前途?”
他又看向我,替我作出了決定。
“南喬不會逼妹妹放棄前途,她隻是在生氣。”
我拉開許明燦的手。
“你聽見了,他替你舍不得,也替我原諒了你們。”
許明燦掉著眼淚,卻沒有再碰那張工作牌。
下一刻,她捂住胃蹲了下去。
為了恢複味覺,她連續幾天吃辣食和冷食,此刻疼得直不起腰。
我攔下一輛車。
“送她去醫院。”
裴時宴扶她上車,又回頭抓住我受傷的手。
紗布被扯動,很快滲出血跡。
“車站離這裏不遠,你等我半個小時,我處理好她就回來送你。”
“你又讓我等?”
他鬆開我的手,急著解釋。
“她疼得厲害,你不會在這個時候計較。”
我抽出紙巾,擦掉手腕上的血。
“我會。”
許明燦在車裏喊疼。
裴時宴站在路邊遲疑了兩秒,還是坐進車裏。
車門關上前,他又叮囑了一遍。
“別走,等我。”
我沒有回答。
列車按時啟動,他的電話終於打來。
“南喬,明燦沒事了,你在哪個站台?”
窗外的人群不斷向後退,我平靜地告訴他:“裴時宴,我已經上車了。”
“你先下來,婚禮不要了,餐廳也可以不要,我們重新談。”
“沒有重新了。”
“那我去找你,你去哪裏,我都......”
我掛斷電話,拉黑號碼。
係統最後一次亮起。
【靜默期即將結束。】
【是否恢複火候演算與味覺共鳴子模塊?】
“拒絕恢複。”
【是否永久關閉贈予通道?】
【關閉後,任何對象都無法通過任何方式重新獲得宿主天賦。】
我摘下那枚戴了七年的舊銀戒,扔進列車垃圾桶。
“確認。”
【贈予通道已永久關閉。】
【完整天賦開始回歸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