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出院後,我讓搬家公司取走剩下的東西,又注銷了工作號碼。
裴時宴趕到酒店時,敲門聲震得牆上的掛畫直晃。
“許南喬,你連坐下來談一次的機會都不給我?”
我拉開門,卻沒有讓他進去。
“訂婚宴那天,我已經談過,你忙著問青檸香料放在哪裏。”
他抓住我的肩,聲音繃得很緊。
“我從來沒想過娶別人,第一間店的受益人寫的是你,我以後的每個計劃裏也都有你。”
“你的計劃裏,我負責賬單、親戚和全部瑣事。”
我推開他的手,“許明燦陪你試菜,陪你領獎,也陪你過你最想要的生活。”
“你們需要的妻子隻是一個管家。誰願意當,誰去當。”
下午,許明燦帶著奶糖來幫我收拾行李。
她記得我的睡衣放在左邊,胃藥放在外層,也記得摘掉牆上的掛鐘。
她把東西一件件收好,最後坐在行李箱旁。
“姐姐,我不想搶你的未婚夫,也不想失去你。”
我把奶糖推回她麵前。
“訂婚宴那天,你明知賓客都在等,為什麼還要帶他走?”
她低頭揉著衣角,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為他聽懂了我的味道。”
她哭得說不穩話,仍舊把藏了多年的心思說了出來。
“每次他先看我,我都會覺得,我終於有一樣東西贏過你。”
“那你願意和他保持距離嗎?”
許明燦沒有回答。
我合上行李箱。
“舍不得就承認,別一邊搶,一邊哭著要我體諒。”
離城前一天,我去餐廳簽最後一份交接文件。
試菜室的門沒有關嚴。
許明燦蹲在地上,裴時宴捧著她的臉,額頭抵住她。
“看著我。就算你以後嘗不出味道,我也不會丟下你。”
許明燦抱住他的腰。
裴時宴的手停在半空,過了片刻,還是落在了她背上。
我推門進去,將交接文件放到桌上。
“裴主廚,簽字。”
許明燦慌忙鬆手,跑過來抓住我的行李箱。
“姐姐,我退出餐廳,你別走。”
“鬆手。”
“不鬆!”
爭執間,箱子撞上操作台,瓷碟接連摔落。
許明燦踩到碎片,身體失去平衡。
裴時宴將她拽進懷裏,另一隻手把我推到旁邊。
我的後腰撞上金屬台,掌心的傷口再次裂開。
裴時宴把許明燦扶穩,轉頭朝我走來,開口卻帶著責備。
“你明知她狀態不好,為什麼還要當麵逼她?”
我拿起毛巾壓住傷口,把簽字筆拍到他麵前。
“簽字。”
裴時宴站了幾秒,到底還是在交接單上寫下名字。
我收好文件,拖著行李箱離開。
他追到車門前,抓住門框。
“剛才是意外,我愛的人一直是你,別用一個擁抱否定我們這麼多年。”
我望著他,聲音很輕,也足夠清楚。
“這樣的意外已經發生過很多次,每一次,你都說隻有這一次。”
車門在我們之間合攏。
係統提示出現在我麵前。
【天賦回收靜默期剩餘二十四小時。】
明天離開前,我會親口告訴他,我們之間再也沒有改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