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地下室比雜物間冷的多。
這裏原本是用來存放冰塊和生鮮的冷庫。
雖然製冷設備關了,但寒氣刺骨。
我穿著被撕破的禮服,坐在水泥地上。
我的法器本體是不怕冷的。
但這具軀殼開始不受控製的顫抖。
午夜十二點。
地下室的鐵門被推開。
顧南星穿著羽絨服,手裏拿著手電筒走了進來。
她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的看著我。
“冷嗎?傻子。”
她踢了踢我的腿。
我沒有理她。
她從口袋裏掏出東西,在手電筒的光下晃了晃。
那是一塊黑色玉佩。
是我轉世時,閻王掉落在我身上的唯一物件。
我一直貼身帶著。
“你在找這個吧?”
顧南星笑的很扭曲。
“我剛才趁你換衣服的時候,從你兜裏搜出來的。”
“這破爛玩意,黑不溜秋的,你當成寶貝護著?”
她把玉佩舉高。
“你今天讓我在那麼多人麵前下不來台,你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?”
“我告訴你,顧知潮,你這輩子都別想翻身。”
她蹲下來,臉湊到我麵前。
眼神裏滿是惡毒。
“你真以為你走丟是意外?”
“當年你才三歲,是我,親自把你牽出大門,扔進福利院門口的垃圾桶裏的!”
“你當時哭著喊姐姐,我連頭都沒回。”
“你早該死在那個冬天了!”
她咬牙切齒的說出這番話。
我看著她。
這具軀殼的心臟部位,突然傳來一陣刺痛。
這不是法器的感覺。
這是屬於顧知潮原本殘留的悲哀。
顧南星站起身,將黑色玉佩砸在地上。
砰的一聲。
玉佩碎成了兩半。
一股黑氣從玉佩中散出,鑽進了我的眉心。
我的神識震了一下。
法器的封印,鬆動了。
我不再隻是一個隻能機械複讀的死物。
我能感受到周圍環境的細微波動。
比如,門外刻意壓抑的呼吸聲。
顧振海因為找一份合同,路過了地下室門口。
他聽到了顧南星的聲音,停下了腳步。
顧南星還在狂笑。
“你就凍死在這裏吧,明天早上,我會告訴爸爸,是你自己受不了刺激自殺了。”
她轉身準備離開。
我張開嘴。
聲音不再是平淡的機械音,而是帶著詭異的穿透力。
“你真以為你走丟是意外?”
“當年你才三歲,是我,親自把你牽出大門,扔進福利院門口的垃圾桶裏的!”
“你當時哭著喊姐姐,我連頭都沒回。”
“你早該死在那個冬天了!”
我一字一頓的複讀著。
每一個字,都十分沉重,砸在冰冷的空氣中。
門外的呼吸聲,驟然停止。
顧南星猛地回頭,驚恐的看著我。
“你......你給我閉嘴!”
她撲過來想要捂我的嘴。
砰的一聲。
地下室的鐵門被一腳踹開。
顧振海站在門口,臉色慘白,雙眼赤紅。
“你剛才......說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