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雜物間沒窗戶,隻有一堆積灰的紙箱。
我不餓,法器本就不需要進食。
我隻是想不通,為什麼人類總是相信假象,卻不聽實話。
次日的認親宴,顧振海要在江州名流圈正式認領我。
血脈不能流落在外,哪怕他心裏再嫌棄。
傭人給我套上緊繃的蕾絲禮服,生硬的將我推向宴會廳。
顧南星穿著高定星空裙,被一群富二代簇擁在中間。
“南星,聽說你那真千金妹妹是個傻子?”
一個染黃毛的男生嬉皮笑臉的問。
顧南星故作同情的歎了口氣:“別這麼說,妹妹在外頭吃太多苦,智力遲緩也正常,我隻求她快樂。”
周圍一陣誇她善良的附和聲。
顧振海在台上簡短交代了我的身份,台下掌聲稀稀拉拉,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戲謔。
散場交際時,顧南星端來兩杯紅酒:“妹妹,姐姐敬你。”
我沒接。
她也不惱,笑眯眯壓低聲音:“跟我去陽台,有東西給你。”
剛走進偏僻露台關上玻璃門,她臉上的笑沒了。
手裏的紅酒毫無征兆的撲向我麵門,滲進眼睛,發澀。
“就算穿上龍袍也是個土鱉。”
空酒杯被她砸在地上,她順手死死摳住我的領口,狠命撕扯。
“今晚我就讓你在所有人麵前脫光了丟人!”
嘶啦一聲。
大片蕾絲破裂,露出肩膀。
她還想揪裙擺,我不躲,隻直勾勾的盯著她。
這種不抗拒、沒波動的眼神似乎把她看毛了,她鬆了手。
“滾出去,讓大家看個夠,看顧家大小姐什麼下賤貨色。”
她撞開門,跑出陽台。
“哎呀!妹妹你怎麼了!”
一聲誇張的尖叫引來了全場的人。
我頂著紅酒、散著破亂的衣衫走回人群,喧嘩瞬間完全消失。
顧振海臉色極為陰沉,媽媽掩嘴失聲。
顧南星急匆匆脫下披肩撲過來遮我,眼眶帶淚:“妹妹,你怎麼自己把衣服搞破了?是不舒服嗎?”
黃毛指著我張嘴就罵:“沒娘養的野種!在這種地方亂發瘋,丟盡了顧家的臉!”
我根本沒看他,隻盯著顧南星。
張開嘴。
“就算穿上龍袍也是個土鱉。”
“今晚我就讓你在所有人麵前脫光了丟人!”
大廳裏,我發出的是她聲嘶力竭時的語調,連布料豁開的那聲清脆嘶啦,都不帶一絲走樣的全倒放了一圈。
顧南星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人群裏頓時議論起來。
“這......這不是南星的動靜嗎?”
“撕衣服到底誰幹的?”
黃毛愣了一下,緊咬著反駁:“你個瘋子瞎叫什麼,南星怎麼可能說這話!”
顧南星反應極快,眼睛一翻,砸向黃毛懷裏。
“南星!”
媽媽高聲尖叫著撲往前麵。
顧振海已經氣的全身發抖,抬手指著我,向保鏢嘶吼:“把這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我關進地下室!沒有我的話,誰也別放出來!”
兩個保鏢一把夾起我。
我不掙紮,盯著裝暈的顧南星。
“把這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我關進地下室!”
我用他剛剛的嗓子重複。
架住我胳膊的保鏢,手猛地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