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多時,保鏢從我的床底翻出了一個生鏽的鐵盒。
這是我來到傅家三年,唯一沒有被收走的私人物品。
三哥走過去,直接暴力撬開小小的鎖扣。
將裏麵的東西倒在地上。
沒有陰謀,也沒有報複的計劃。
隻有一遝厚厚的病曆單。
替大哥擋刀的傷殘鑒定,替二哥頂罪的拘留證明,為三哥抽幹血的病危通知。
而在最底下,壓著一張邊緣泛黃的相片。
那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,跟養母的唯一一張合影。
傅清羽拿起那些病曆單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但她很快指著那張合影,紅著眼眶看向傅廷川。
“姐姐私下攢著這些東西,是想以後發給媒體毀了哥哥們嗎?”
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而且她偷偷藏著以前養母的照片,難怪這三年怎麼對她好,都捂不熱她的心。”
大哥最恨被人算計。
他看著那些用血淚換來的病曆。
眼神裏沒有一絲動容,隻有被愚弄的憤怒。
“留下這些,是準備隨時跟我清算恩情?”
二哥冷嗤一聲,拿起那張相片。
“既然覺得傅家委屈了你,那留著這些垃圾也沒什麼意義了。”
他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,幽藍的火苗舔舐上相片的邊緣。
“不要!”
我猛地撲過去。
可三哥伸出腿,一腳踹在我的膝彎上。
我重重地跪在地上,隻能眼睜睜看著火焰迅速吞噬了養母溫柔的笑臉。
二哥鬆開手,任由燃燒的灰燼掉在地毯上。
接著,他抓起那遝病曆,毫不留情地丟進壁爐的火裏。
火光映照著他們冰冷的側臉。
我攥緊拳頭,強迫自己收回視線。
大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以為我在用沉默抗議。
他冷笑一聲。
“看來傅家確實委屈你了。”
“管家,備車!把她送去城郊的農莊。”
“沒我的允許,不準踏出半步。傅家不需要這種滿肚子算計的女兒。”
我猛地抬起頭。
城郊的農場距離傅家三十公裏。
隻要我被送過去,係統就會判定我離開傅家範圍。
“我不去莊園。”
傅廷川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以為你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格?”
他揮了揮手。
兩個保鏢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。
拉扯間碰到了手背的燙傷,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“哥哥,算了吧......”
傅清羽拉住大哥的袖子。
“姐姐畢竟在外麵吃了很多苦才找回來。如果把她送走,外人該怎麼議論傅家,怎麼議論我?”
二哥冷嗤。
“她自己心思歹毒,還怕別人議論?”
“可是我不想讓哥哥們因為我背上苛待親妹妹的罵名......”
傅清羽垂下眼睫。
“隻要姐姐願意道個歉,這事就算了吧。”
三哥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。
“清羽就是太善良了,你想讓她怎麼道歉?”
傅清羽的視線在客廳裏轉了一圈。
最後,她指了指昨天被踢翻在角落裏的狗盆。
裏麵的殘渣混著灰塵,已經幹涸結塊。
“既然是道歉,那就請姐姐把這些吃幹淨吧。”
保鏢鬆開了手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那一地狼藉。
原來她當時特意吩咐傭人不許清理,是這個用意。
大哥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但他看著傅清羽通紅的眼睛,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“吃吧。”
二哥用鞋尖點了點地上的殘渣。
“吃完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我聽話地走過去,跪在地上。
剛要抓起混著泥沙的殘渣。
大門處突然傳來密碼解鎖的滴滴聲。
“你們在幹什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