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等遲敘的回答。
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。
回到家,婚禮策劃還在勸我:
“姐,這個場地是你一家家換檔期求來的,八月八號那個日子多難拿你心裏清楚,就這麼放棄不劃算。”
“要不這樣,我把檔期給你保留一天,你跟哥再聊聊,準夫妻,哪有不吵架的,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。”
“不用留了。”
我看著手機收到的一條陌生短信。
【希望你說到做到】
不用遲敘提醒,我當然會說到做到。
手機收到婚慶公司的退款,我將這些年零零總總遲敘花在我身上的錢。
哪怕一分都算列成清單合計一筆錢,連帶著婚禮的定金一起轉給他。
卻在轉賬時收到卡內餘額不足的提醒。
我下意識反應是不可能。
工作十年辛辛苦苦攢的100萬,怎麼可能說沒就沒。
看到卡內餘額為0的那一刻,脖子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。
突然想到,銀行卡的密碼除了我,唯一知道的人隻有遲敘。
我瘋了一樣將遲敘從黑名單裏拉出來,質問他憑什麼動我卡裏的錢。
還沒等到遲敘的回複,卻先看到秦真的朋友圈。
照片裏她手裏拿著一隻嶄新的名牌包,幸福的靠在遲敘懷裏。
配文:他說不高興的話,就包治百病。
我狼狽的跌坐在地,遲敘的消息才姍姍來遲:
“你今天當著真真的麵讓我下不來台,又讓她摔了鐲子受了驚嚇。”
“這些錢我給真真買了個包,就當是精神損失費,也算是給你一個教訓。”
“你放心,我和她隻是玩玩,公司的老板娘隻會是你。”
傷人的話一句句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忽然覺得特別可笑。
笑自己這些年節衣縮食,隻因為怕他創業初期資金周轉不開。
笑我每個月工資已到賬就攢起來給他買西裝手表。
隻因為他說應酬需要排麵。
他說:“等我有錢了,十倍還你。”
後來他真的有錢了。
公司年營收破千萬。
他給我買過最貴的東西竟是一支三百塊的口紅。
情人節的湊單贈品。
遲敘淩晨才回來,頂著滿身的女士香水味。
“老婆,別生氣了。”
他跪在我麵前,低聲下氣的求我:
“秦真家裏有資源有背景,咱們一窮二白找個靠山,怎麼和人家鬥。”
“你忘了你姐姐,他們那幫人又狠又毒,要是傷了你,我怕是要後悔一輩子。”
“我這麼做,都是為了咱們的以後。”
“等我公司在行業裏站穩了腳跟,我立馬跟她斷幹淨,回來好好跟你過日子。”
我被他惡心的說不出話,遲敘卻以為我心軟。
忙不迭將用來賠罪的項鏈拿出來。
卻忘了將小票藏好。
我彎腰撿起,看到在同一家店消費的,還有一條價值幾十萬的高定。
而我的這條價值不過是它可憐的零頭。
我一把將項鏈摔在地上。
珍珠四分五裂,散落一地。
我看著遲敘,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遲敘,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做你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。”
遲敘當即冷了臉:
“沈言,你現在尊貴體麵的日子都是我一分一厘賺出來的。”
“沒有我幾百萬幾百萬的往醫院砸錢,你姐早就被趕出來了!
“秦真能給我的,你一輩子都給不了。”
“我讓你當老板娘已經是抬舉你,你別給臉不要臉!”
我聲聲泣血:“我不要臉?!我十七歲就跟了你,住出租屋兩個人吃一碗泡麵,你憑什麼......”
遲敘用更大的聲音吼回來:
“你十七歲就跟了我,還不是不要臉?”
心頭一片死寂,一連說了三個好字。
“是我看錯人,既然如此,我走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