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隔天早上,我準備去陸景言辦公室提離職。
路過茶水間時,聽見幾個同事在議論。
“你們知不知道宋緒媽媽去世的事?”
“聽說是她爸出軌,她媽受不了打擊跳樓自殺了,最後沒搶救過來!”
我心漏了一拍,用力攥緊手。
“難怪呢,大的就是個死皮賴臉的癡情種,小的有樣學樣唄,跟她媽一樣離了男人就活不了。”
“怪不得天天往言哥跟前湊,原來是家族傳統啊!”
幾個人笑作一團。
我推門進去,裏麵瞬間噤聲。
“誰說的?”
為首的同事不以為然地翻了個白眼。
“怎麼,我說你了嗎?這麼喜歡對號入座。”
我沒說話,端起手邊的杯子,直接潑在她臉上。
滾燙的咖啡順著她頭發往下淌。
她尖叫著往後躲,破口大罵。
“宋緒你有毛病吧!”
茶水間頓時圍過來一群人。
沈薇衝進來拉住我胳膊,語氣著急。
“緒緒,有話好好說,別動手。”
我轉過頭看她,氣得胸膛起伏。
“你知道她說了什麼嗎!”
沈薇愣了一下,但還是說。
“不管她說什麼,你也不能動手啊,這樣對你名聲不好......”
“對我名聲不好?”
我笑了,感到無比諷刺。
“你現在知道對我不好了?”
“他們指著我鼻子罵的時候,你有替我說過一句話嗎?”
“沈薇,你別演了。”
沈薇眼眶紅了,急切地拉住我的手。
“不是這樣的緒緒,你聽我解釋......”
“鬆手。”
“我不鬆,你聽我說完——”
“我讓你鬆手!”
我用力抽手,沈薇沒站穩,整個人往後跌。
她膝蓋磕在地上,蹭破一大塊皮,當場滲出血來。
“好疼…”
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淚砸了下來。
不等我反應,陸景言就衝了進來。
他一把將地上的沈薇抱在懷裏,抬頭看我的眼神冷得嚇人。
“你推她?”
“我沒有,是她自己——”
“夠了!”
他打斷我。
“宋緒,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?”
旁邊同事跟著幫腔。
“就是,我們都看見了,你故意甩開薇薇的手她才摔倒的。”
“平時裝得溫溫柔柔的,其實心腸歹毒得很!”
陸景言聽著,眼裏的厭惡幾乎快要溢出來。
“虧沈薇今天早上還來找我,說要把項目讓給你。”
“說覺得你受委屈了,三番五次替你求情。”
“你倒好,轉頭在這裏推人!”
我無力地看著他。
“還要我說幾次?我真的沒有——”
“別再狡辯了!”
陸景言根本沒心聽我解釋,滿腦子都是為沈薇出氣。
他將我熬了半年的項目書猛地甩在我臉上,厲聲吼道。
“帶著你的垃圾,一起滾出公司!”
紙散了一地,文件夾從我額角滑過去,劃破一道口。
血滴落到眼角,我卻像感受不到疼似的,仰頭笑了。
像一直懸在心口的那根線,終於斷了。
我死死逼退眼底的溫熱,抬手摘下工牌。
“好啊,反正我也不想幹了。”
說完我轉身走出了公司。
到家後,我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。
打車去機場。
過安檢時手機震了一下,是陸景言的短信。
“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,晚上我會把薇薇帶回家,你到時候好好道歉。”
“隻要你態度誠懇,我可以考慮讓你回公司。”
我看著那行字,笑了。
然後把陸景言拉進黑名單。
陸景言,我不需要你的施舍,也不需要這可憐的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