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我不停歇地忙著工作,企圖麻木自我。
忽然,外賣員走來,將一束白玫瑰放在我桌麵上。
我愣住了,手機緊跟著震了一下。
是陸景言的短信。
“上午是我說的有些過分,你別往心裏去。”
我盯著那束花,忽然想起兩年前跟他鬧分手那天。
我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哭了一夜,第二天早上醒來,整間屋子被玫瑰填滿。
9999朵,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。
他坐在花堆中間,衝我笑。
“對不起,以後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,我們不分手好不好?”
那時候,我覺得這就是全世界最浪漫的道歉方式。
可現在,我看著桌上的白玫瑰,隻覺得輕飄飄的。
出神時,一個同事走過來,衝著人群大聲喊。
“哎,我讓外賣員放前台的那束花呢?”
“誰拿走了?那是言哥讓我給薇薇訂的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到我桌上。
那個同事走過來,一把抄起白玫瑰,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“我說呢,怎麼有人連別人東西都拿啊,也不看看是誰送的就往自己桌上擺。”
“真不要臉,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!”
沈薇站起來想說什麼,同事已經把花塞進她懷裏。
“快收著,這是言哥特意讓我給你訂的。”
“你們看言哥對薇薇多好,早上紅糖水暖寶寶備著,下班還有花收。”
聞言,大家都笑著打趣。
“就是啊,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?記得請我們喝喜酒啊!”
沈薇紅著臉說沒有,可嘴角的笑壓卻壓不住。
我看了一眼時間,站起來。
“我下班了,先走了。”
到家後,工作群一直在彈消息。
最上麵,是一張照片。
沈薇捧著花走在前麵,陸景言笑著跟在她旁邊。
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畫麵美得像一幅畫。
群裏清一色在刷。
“薇薇和言哥好配啊!”
“磕到了!等著喝喜酒!”
我關掉屏幕,沒再看。
晚上,陸景言回來的時候,嘴角還掛著笑。
他走到沙發邊坐下,仰頭躺在我腿上,衝我撒嬌。
“今天好累,你幫我按按肩膀好不好。”
我沒動。
他睜開眼看我,忽然笑了。
“是不是看到工作群照片了?”
“別多想,今天是薇薇媽媽生日,那花是送給她媽媽的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在群裏解釋?”
“沒必要。”
他轉過頭去。
“其實你很享受吧,”
我看著他的側臉,語氣很平靜。
“享受大家撮合你們,享受所有人都覺得你們是一對的感覺。”
陸景言臉上那點笑意沒了,眉頭皺起來。
“宋緒,你到底還要無理取鬧到什麼時候?”
我正要開口,他手機響了。
他剛接通,沈薇帶著哭腔的聲音就從聽筒裏傳出來。
“言哥,我家水管爆了,一直在漏水,我一個人好害怕......”
陸景言立刻站起來,拿著外套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,才像記起什麼似的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,語氣很平。
“去吧。”
他隱隱約約感受到不對。
但最後還是丟下一句“我很快就回來”,便頭也不回走了。
我獨自坐在空蕩的家,手機屏幕亮了下。
是海外公司老板發來的消息。
“宋緒,什麼時候能入職?”
我低頭打字。
“後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