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枝煙從醫院回家收拾幾件換洗的衣物。
推開家門,隻見客廳堆滿各色煙酒糖果禮盒。
她拿起一個看了一眼,嚇出一身冷汗。
這裏隨便拿出一個都能頂陸喬山半年的工資。
周枝煙一邊往裏走一邊喊陸喬山,可沒人回應。
她裝好東西就準備回醫院,流產手術已經預約了。
可就在她剛準備離開時,家門被嘭地一聲踹開。
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一群戴著袖標的人衝了進來。
“你是陸喬山同誌的妻子嗎?”
帶頭的人神情嚴肅地問她。
周枝煙點點頭。
“我是周枝煙,陸喬山是我丈夫。”
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下,隨即開口:
“有人舉報你違規收禮,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周枝煙隻用三秒鐘就知道自己被人栽贓陷害了。
她努力穩住情緒,解釋道:
“我前幾天一直在住院,剛剛回家,不知道這些東西為什麼會在這兒。”
帶頭的人顯然不相信,冷笑一聲。
“不知道?”
說著將一份收禮單遞到她麵前,“這是你的簽字吧?”
周枝煙仔細辨認,的確是她的筆跡。
可她根本就沒見過什麼收禮單,更沒收過禮。
這時,陸喬山和蘇眠眠母女有說有笑地走進來,看到這一幕,陸喬山也是一愣。
“怎麼回事?”
帶頭人將事情的始末簡單說了一遍,就要帶周枝煙走。
周枝煙拉住陸喬山的胳膊,“我沒收禮,你了解我的,我怎麼可能收禮呢?”
陸喬山狠狠將她推開,“你明知道收禮會給我帶來什麼後果,你竟然還敢!”
“周枝煙,你太讓我失望了!”
周枝煙被他推倒在地,小腹一陣絞痛。
她緩緩抬起頭,看到站在他身後的蘇眠眠母女露出得逞的表情。
周枝煙猛地指著她們,“是你幹媽!是她陷害我!”
蘇眠眠的眼淚說來就來,拉著陸喬山哭訴:
“山哥,這一天我和媽一直和你在一起,怎麼有時間收禮呢?”
又轉向周枝煙,“枝煙姐,你就是記恨我和我媽住在這兒,也不能把這麼大的罪名扣在我頭上啊。”
陸喬山的幹媽也抹著眼淚,“我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村婦女,哪兒懂什麼收不收禮的?”
周枝煙激動地站起來撲向蘇眠眠。
“就是你們母女想把我攆走,好占我的位置!”
就在她撲過來的瞬間,一旁戴袖標的人一個腳絆將她絆倒。
周枝煙重重地摔在地上,好一會兒動都動不了。
帶頭人開口問陸喬山:
“陸喬山同誌,您還有什麼說的嗎?”
“沒有,請組織上不要因為我而放過她這樣自私貪婪的人。”
帶頭人點點頭。
“帶走!”
周枝煙被一左一右架著胳膊拖起來。
路過陸喬山時,她艱難地抬起頭。
她臉上全是血,觸目驚心。
陸喬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本能地伸出手想替她擦臉上的血,卻又生生忍住。
“犯了錯就要受罰,我不能包庇你。你好好接受改造。”
周枝煙一開口,先吐出一攤血。
“陸喬山,我沒收禮。”
陸喬山眼底的最後一絲柔情徹底消散,別過頭。
“執迷不悟!”
周枝煙被帶走審問,她咬死不承認收禮。
接下來的三天,她每天都被拉去遊街。
她被綁在木架上,胸前掛著收禮的罪名。
路邊站滿了人。
有人朝她吐口水,有人朝她扔菜葉。
還有人撿起地上的石頭就往她身上、臉上砸。
新傷疊著舊傷,周枝煙渾身青紫,布滿血痕。
陸喬山和蘇眠眠母女混在人群中,看著她遭受不堪的謾罵和毆打。
第四天,周枝煙靜靜地看著雙腿間流出的鮮血。
她沾著這攤血,在認罪書上按下手印。
她靠在牆上,如釋重負地笑了。
就在這時,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。
“周枝煙,有人來接你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