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陽台狹小,隻能放一張單人床。
陸喬山嫌擠,就睡到客廳的沙發上。
周枝煙翻來覆去睡不著,起身去喝水卻發現陸喬山不在客廳。
次臥蘇眠眠的房間門開著一條縫,隱約傳來男女壓抑的喘息聲。
周枝煙的腦袋嗡的一聲。
她腳步僵硬地走過去,順著門縫往裏看。
“山哥,我做噩夢了,心跳得好快啊。”
蘇眠眠抓著陸喬山的手放在自己胸口,聲音甜膩。
陸喬山臊得臉通紅,卻沒推開她。
“是不是白天坐車累了?別怕,我就在外麵呢。”
蘇眠眠把自己往他懷裏送了送,睡衣敞開的領口恰到好處地露出肩膀。
“山哥,你抱著我睡吧,就像小時候一樣。”
陸喬山猛地吞了幾下口水,眼底燃起欲火。
周枝煙胃裏一陣惡心。
蘇眠眠越過陸喬山的肩膀,看向站在門口的周枝煙。
她挑釁地衝她挑挑眉。
周枝煙再也忍不了,大力將門推開。
砰——
陸喬山立刻將蘇眠眠從懷裏推出去。
“眠眠做噩夢了,我過來看看。”
周枝煙渾身都在抖,“看看?看到床上去了嗎?”
“枝煙!”
陸喬山臉色一沉,嗬斥道:
“眠眠可是黃花大姑娘,你別胡說八道。”
蘇眠眠適時地撇撇嘴,帶著哭腔。
“枝煙姐,我和山哥從小一起長大,你怎麼能這麼說呢?我還不如去死!”
說著竟然直直地朝身後的牆撞過去。
一聲悶響,蘇眠眠軟軟地倒下去。
“眠眠!”
陸喬山喊著接住她,“眠眠,你別嚇我!”
蘇眠眠緩緩睜開眼,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。
“山哥,我沒臉活了,你就讓我死了吧。”
陸喬山緊緊抱住掙紮的蘇眠眠,猛地轉頭狠狠瞪向周枝煙。
“枝煙,跟眠眠道歉。”
周枝煙攥緊拳頭,“她做得出來還怕我說嗎?”
啪——
陸喬山的幹媽聽到動靜走過來,不問青紅皂白一巴掌扇在周枝煙臉上。
“小賤人,敢欺負我女兒!”
陸喬山本能地朝周枝煙伸出手,卻被蘇眠眠死死拉住。
“山哥,我頭暈。”
陸喬山看了一眼周枝煙。
“幹媽是長輩,教訓你你就受著。”
周枝煙摸著紅腫的臉頰,心下悲涼。
她踉蹌著轉身一步步回到陽台。
陸喬山的幹媽還在身後罵罵咧咧。
“啊呸,嫁給我們喬山是她幾輩子修的福。”
“喬山呐,聽幹媽一句,這媳婦啊該打的時候就得打,要不蹬鼻子上臉。”
陸喬山輕聲安慰著蘇眠眠,對幹媽的話讚同地點點頭。
“是該立立規矩,畢竟我現在身份不同了
幹媽,您年紀大有閱曆,多教教她。”
他幹媽立刻拍著胸脯保證:
“你放心,我一定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。”
陸喬山要送蘇眠眠去衛生院,蘇眠眠說什麼也不肯。
“山哥,我睡一覺就好了,你能陪著我嗎?”
陸喬山猶豫了一下,朝陽台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蘇眠眠拉著他的胳膊撒嬌,“山哥,陪陪我嘛。”
他幹媽也在一旁附和,“眠眠從小膽子就小,這剛剛又撞到頭,喬山呐你陪陪她。”
陸喬山收回目光,點點頭。
次臥的門關上,陸喬山幹媽一臉得逞的樣子朝陽台撇撇嘴。
周枝煙緩緩躺回床上,眼前全是陸喬山抱著蘇眠眠的畫麵。
這就是她心心念念盼來的團聚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