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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我媽走上前,反手就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
“跪下!給你小姨認錯!”

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氣,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,嘴角瞬間滲出鐵鏽味。

我媽指著我的鼻子,痛心疾首地怒罵:

“你奶奶那麼大歲數了,為了你,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人下跪磕頭!你還是個人嗎?你怎麼忍心!”

我捂著臉,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
“我沒有!!”我終於嘶喊出來,眼淚奪眶而出。

“媽,我再說最後一遍,不是我。果汁是服務員端的,我根本不知道裏麵有黃豆粉!”

“你心疼心疼我好嗎!我努力這麼久才有的結果,你為什麼一定要毀了我!!”

“你還敢撒謊!”

我媽厲聲打斷我,一把抓起桌上我的文件袋。

那是明天政審要用的材料袋。

裏麵裝著我從小到大所有的榮譽證書、獎狀和獎學金證明。

我心中一窒,連站都快要站不穩。

我媽扯了扯嘴角,笑得讓我害怕。

她嘩啦一聲,把那些紅彤彤的證書全倒在桌上。

“從小我就教你,做人要誠實!你現在連妹妹都敢下毒,還要帶著謊言進體製內去禍害老百姓嗎?”

她拿起那本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換來的國家獎學金證書,手指捏住邊緣。

“你不認錯是吧?不認錯,這些東西留著還有什麼用!”

她向前一步,目光中隱隱有些得意。

我渾身一顫,瘋了一樣想要撲過去。

“媽!!鬆手!那是我要用的原件!”

“你這種惡毒的人也配上岸?”

刺啦——

鮮紅的證書被她狠狠撕成兩半,像垃圾一樣扔在地上。

“媽!我求你了!”

我雙膝一軟,重重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
我哭著去撿地上的碎紙。

“我錯了,我認錯行不行?你別撕了,我求你了......”

我媽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“現在認錯?晚了!我今天必須讓你長長記性!”

我拚命磕頭,額頭砸在地上砰砰作響,卑微到了塵埃裏。

“媽,我求求你,別撕了,我真的求求你了......”

我媽見狀,情緒比剛才更激動。

“正好讓大家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!”

“一個女孩子最重要不是前途,不是事業!是一顆正直的心!多少錢也換不來一個好品格!”

她當著我的麵,麵不改色地將我十年的全部證書,全都撕了。

紙屑落在我頭身上。
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心臟有一瞬間的停滯。

我媽把一份空白的認罪書拍在我麵前。

“去跟警察自首,承認是你嫉妒嬌嬌,故意下毒。”

我猛地抬起頭,不可置信地看著她。

“自首?媽,有了故意傷害的案底,我這輩子就毀了!我要上岸的啊!”

我媽像是被踩了尾巴,聲音提高不少。

“上岸?你現在心裏還在想著你的前途!”

我媽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垃圾。

“你表妹現在還在醫院搶救,生死未卜!你不僅沒有一絲愧疚,滿腦子想的還是你自己怎麼當官!”

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,強迫我仰起頭。

“林夏,你太冷血了,太無情了!”

她越說越激動。

“如果沒有我從小用棍棒打你,你能有今天的分數?可你現在走歪了,我作為你媽,就算親手毀了你的前途,也必須把你拉回正道!”

“今天,你必須把字簽了!我要讓你知道,做人,比做官更重要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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