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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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翠芬回頭看他：“怎麼了？”

顧言沒回答，眼睛直直地看著我。

“你聽到了多少？”他問。

我聳聳肩：“全部。”

劉翠芬的臉色也變了。

“你偷聽我們說話？”

我差點笑出聲。

“偷聽？我在我自己家，你們嗓門那麼大，怪我聽見？”

顧言聲音冷下來：“所以你就把房子賣了？”

“對，今天早上掛的牌，中午就有人定了。”

我把手機掏出來，給他看了一眼交易記錄。

“四百二十萬，全款，已經到賬了。你們家五百六十萬買的？那虧了一百多萬呢，挺可惜的。”

劉翠芬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，她捂著胸口往後退了一步，顧言趕緊扶住她。

劉翠芬指著我的手在發抖。

“你這是偷！這是我們家一輩子的血汗錢！”

“怎麼就偷了？”

我收起手機，語氣平靜。

“房子寫我名，產權歸我，合法合規。你兒子親口說的，寫我名字就是走個過場，那走過場的房子，我賣了怎麼了？”

顧言盯著我，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
“把房子還回來。”

他一字一頓地說。

“不然我報警。”

“報警？”

我揚起眉毛。

“好啊，你報。房產證是我一個人的名字，買賣合同正規合法，你報警告我什麼？告我賣了自己的房子？”

他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
劉翠芬已經顧不上體麵了，她一屁股坐在玄關地上，拍著大腿嚎起來。

“我的老天爺啊！我們老兩口攢了一輩子的錢啊！被這個沒良心的女人給騙了啊！”

她的哭聲響亮又刺耳，鄰居家的狗都跟著叫了起來。

我站在那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。

顧言蹲下去扶他媽，低聲說著什麼。

過了一會他站起來，走到我麵前，壓低聲音。

“沈昭妍，你確定要這麼做？”

他叫了我的全名，語氣裏帶著威脅。

“我們五年的感情，你就這麼狠？”

我看著他。

這五年他對我的好是真的，那些溫柔體貼也是真的。

但那些好和溫柔背後的算計，也是真的。

“不是我狠，”

“是你們先不把我當人看。在你們嘴裏，我就是個外人，是個可以隨便哄騙的傻子。”

“你們的血汗錢不能給一個外人，那你們指望我這個外人給你們顧家生孩子、做家務、伺候你爸媽？”

“你們配嗎？”

顧言的臉扭曲了一瞬。

劉翠芬從地上爬起來，抹了一把鼻涕眼淚，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
“我告訴你，這事沒完！你一個丫頭片子，憑什麼吞我們顧家的錢？你給我等著！”

她拽著顧言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。

“我看你往哪躲！我們家在縣裏有的是關係，你等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