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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 章

警察很快到了現場。

兩名警員看到滿地狼藉和還在啃骨頭的狗,眉頭緊鎖。

“這套房子的產權人是誰?”帶頭的警員例行公事地詢問。

“是我和趙騁共同持有。”我拿出手機,調出房產證的照片和我的購買記錄。

“但屋內的所有軟裝、私人物品以及被損毀的這件手工刺繡嫁衣,都是我全資購買和私人所有的。”

警察點點頭,轉向縮在趙騁懷裏的方柔。

“這位女士,是你弄壞了報警人的財物嗎?”

方柔渾身發抖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。

“警察同誌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......我病了,我腦子不清醒,我以為那隻是一塊廢布......”

趙騁心疼地摟緊她,對著警察陪著笑臉。

“誤會,這都是家庭糾紛。我是房子的共有人,我同意她住進來的。至於那些東西,我們內部協商賠償就行了,不用立案。”

他試圖用“家庭糾紛”四個字把事情糊弄過去。

“警察同誌,這不是誤會。”我語氣堅定,沒有一絲妥協的餘地。

“房產雖然是共有,但屋內物品屬於我的個人財產。她故意剪毀價值不菲的手工衣物,構成了故意毀壞財物罪,我拒絕調解,要求走法律程序鑒定定損。”

警察見我態度堅決,便開始拍照取證。

趙騁終於急了。

他一把將我拉到門外走廊,壓低聲音怒吼:

“許清寒,你是不是非要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?你把柔柔送進看守所,你心裏就痛快了是嗎?”

“她如果有案底,以後還怎麼做人?”

我甩開他的手,像看著一個陌生人。

“她做不做人,跟我有什麼關係?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,這道理很難懂嗎?”

趙騁深吸了一口氣,眼神變得陰狠起來。

“行,你非要撕破臉是吧?”

他冷笑一聲,理了理領帶。

“你別忘了,你現在帶的那個‘恒光’醫療項目,核心的渠道資源有一半是我搭線的。你要是今天敢立案,明天我就讓那個項目全線停擺。”

“到時候你不僅要背違約金,在公司也別想混下去了。”

我靜靜地看著他,心裏最後那一絲屬於六年感情的微光,徹底熄滅了。

這就是他。

遇到任何衝突,第一反應永遠是拿我最在乎的東西來要挾我,逼我低頭。

“隨便你。”我丟下這三個字,轉身走回屋內。

配合警察做完筆錄,把定損委托書簽好後,我沒有拿走屋裏的任何東西。

那些被方柔碰過的東西,我都嫌臟。

第二天上午,我準時出現在公司。

剛走進會議室準備開周會,我就看到方柔坐在了原本屬於我的副手位置上。

她化著精致的淡妝,穿著職業套裝,完全看不出昨晚那副要死要活的抑鬱樣子。

趙騁坐在主位上,敲了敲桌子。

“大家停一下,我宣布個人事任命。”

他看向我,眼神裏帶著勝利者的施舍。

“方柔以後加入‘恒光’項目組,擔任副主管。清寒,你多帶帶她,把核心數據的署名權分她一半,這有助於她後續的創業履曆。”

會議室裏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麵麵相覷。

“恒光”項目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、跑斷了腿才談下來的心血,現在他一句話,就要把一半的功勞白送給方柔。

“趙總,核心數據一直是我獨立跟進的,方小姐沒有任何醫療行業的背景,她承擔不了署名權帶來的責任。”

我站在原地,沒有坐下,公事公辦地反駁。

方柔立刻站起來,雙手局促地攪在一起。

“清寒姐,我知道我資曆淺。但騁哥說大家都是一家人,有錢一起賺。你是不是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我的氣?”

她故意在公司裏把私事拿出來說,引得周圍同事紛紛側目。

趙騁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
“許清寒,這是公司的決定。你如果不願意交出署名權,那這個項目你就別做了,我直接轉交給柔柔全權負責。”

他在拿公司的資源,為他的私情買單。

並且篤定我為了保住項目,一定會像以前無數次那樣,咬碎了牙往肚子裏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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