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交接工作進行得異常“順利”。
因為沈曼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接手我的一切。
她不僅拿走了天星並購案的所有核心數據,甚至連我原本帶出國的團隊骨幹也被她挨個叫去談話。
下午,我正在清理辦公桌上的私人物品。
沈曼端著水杯靠在我的辦公桌隔斷上。
“林總監還真是拿得起放得下。”
她撥弄了一下新做的美甲,語氣裏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“我原本以為,你要在宴廷麵前鬧上一場呢。”
我把最後一份不涉密的行業研報塞進紙箱。
“鬧什麼?職場上能者居之,既然顧總覺得你更合適,我自然服從安排。”
“你能這麼想最好。”
沈曼壓低了聲音,湊近了一點。
“林清辭,別以為你陪了他三年,就能在他心裏留下什麼位置。我一句話,他連百億的案子都能直接捧到我麵前。”
“你不過就是他用來氣我的一個工具罷了。”
她的話和係統麵板上的熒光字完美重合。
“宿主,聽到了嗎?反派都在給你下最後通牒了。”
“負數好感度,代表你在他眼裏連路人都不如,隻覺得礙眼。”
我看著沈曼那張精致卻透著刻薄的臉。
“你的話說完了嗎?說完麻煩讓讓,你擋到我封箱的膠帶了。”
沈曼臉色一僵,冷哼一聲轉身踩著高跟鞋走了。
晚上回到公寓,顧宴廷依然不在。
這套房子是他買的,裏麵的每一件家具都是我們一起挑的。
此刻看來,卻處處透著諷刺。
我拉出自己的行李箱,開始整理衣物。
不需要收拾太多,隻拿走屬於我個人購買的東西。
至於他送的那些名貴包包和首飾,我原封不動地鎖在了保險櫃裏。
就在我準備合上行李箱時,門鎖發出了滴答一聲。
顧宴廷回來了。
他帶著一身淡淡的酒氣和......很明顯的,屬於沈曼的香水味。
他看到客廳中央的行李箱,腳步猛地停住。
“你幹什麼?”
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“公司不是批了兩個月長假嗎?”
我把拉鏈拉好,站起身看著他。
“我打算出去走走。”
顧宴廷走近兩步,目光死死盯著那個行李箱,又看向我。
“去哪裏?”
“還沒定,可能去海島吧。”
其實我已經訂好了明早飛往香港的機票。
“不準去。”
他突然開口,語氣極其強硬。
我看著他,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顧總,假是你批的,現在又不準我去,你到底是想怎樣?”
“我說不準去就是不準去!”
他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拉杆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明天開始,你去城郊的別墅待著,哪裏都不準去,直到我通知你。”
城郊的別墅?那是他名下最偏僻的一處房產,連手機信號都時好時壞。
這哪裏是休假,這分明就是軟禁。
“係統警告:男主準備限製宿主人身自由,徹底剝奪你對外界的聯係。”
“宿主如果被關進去,這輩子都別想再翻身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冷峻得沒有一絲感情的臉。
為了給沈曼掃清障礙,他已經不擇手段到這個地步了嗎?
“如果我非要走呢?”我平靜地反問。
顧宴廷目光沉沉地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“林清辭,別逼我動用強製手段。你現在手裏的期權和股份,隻要我一句話,就能讓你全部吐出來。”
他用最核心的利益威脅我。
我看著他,心裏最後那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徹底熄滅了。
“好。”我鬆開握著拉杆的手,“我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