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從希爾頓酒店出來後。

我開著車，在環城高架上繞了整整三圈。

直到天亮。

早晨八點，我把車停在一家常去的奢侈品店門口。

我需要排解心頭壓抑的絕望。

下個月是我和陸宴臣的結婚紀念日。

我看中了一對百達翡麗的對表，之前已經付了定金。

“陸太太，您來了。”店長殷勤地迎上來。

她將精美的絲絨盒子推到我麵前。

“尾款是兩百四十萬，您還是刷那張黑卡嗎？”

我點點頭。

從錢包裏抽出陸宴臣給我的那張無限額副卡。

他曾經把這張卡塞到我手裏時說：“隨便刷，刷破產了我再去賺。”

店長雙手接過卡，在POS機上刷了一下。

機器發出一聲短促的警報音。

店長的臉色變了變。

她又刷了一次。

還是警報音。

“陸太太......”店長有些尷尬地看著我，“這張卡，顯示被凍結了。”

我的手在櫃台下慢慢握緊。

“可能是有大額交易限製。”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，“我打個電話問問。”

我走到店外。

撥通了陸宴臣的電話。

這一次，通了。

“喂。”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沙啞。

顯然是一夜沒睡。

“我的卡被停了。”我直接開口。
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
“公司財務在做年度合規審計。”陸宴臣的語氣公事公辦，沒有任何起伏，“你的副卡暫時停用。”

“審計需要停副卡嗎？”

“這是董事會的決定。”

他甚至不願意多編一個好聽的理由。

“你昨晚去哪了？”我換了話題。

“加班。”

他說謊了。

那部“未來電話”裏說的，是真的。

我沒有拆穿他。

“好。”我掛斷了電話。

回到店裏，我用自己的私人賬戶付了尾款。

拿著表，我去了蘇澤的公司。

哥哥的公司在這座城市的地標建築裏。

我一路暢通無阻地上到頂層。

卻在總裁辦門口被秘書攔住了。

“蘇小姐，蘇總現在不太方便。”秘書擋在門前，眼神有些閃躲。

“他在開會？”

“是在......會客。”

我越過秘書的肩膀，看向那扇半透明的百葉窗。

百葉窗沒有完全合攏。

透過那條縫隙。

我看到了蘇澤。

也看到了陸宴臣。

還有坐在他們中間的林晚。

林晚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長裙，手裏端著一杯咖啡。

她正偏著頭，對陸宴臣笑。

陸宴臣沒有躲開。

蘇澤坐在對麵，將一份文件推到林晚麵前，甚至還替她遞了一支筆。

他們看起來才像是一家人。

和諧，緊密，不可分割。

我的腳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
手機在口袋裏震動。

又是那個隱藏程序。

它總能在最精準的時間點發作。

“你看到了嗎？”

“林晚背後的醫藥財閥，能解決你哥公司現在的資金缺口。”

“而你，隻是個隻會花錢的累贅。”

“他們現在討論的，就是怎麼合法地把你踢出局。”

我靜靜地聽完。

沒有衝進去。

沒有大吼大叫。

我轉身走向電梯。

身後傳來門被拉開的聲音。

“蘇黎？”

是蘇澤的聲音。

我停下腳步，回過頭。

蘇澤站在走廊裏，看著我手裏的紙袋。

“你來幹什麼？”他的眉頭緊緊皺著，語氣裏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。

“路過。”我說。

陸宴臣也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。

他看到我，臉色沉了沉。

林晚跟在他們身後。

她看著我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。

“黎黎，好久不見啊。”林晚走上前，想要挽我的手。

我後退半步。

避開了她。

林晚的手僵在半空，委屈地看向陸宴臣。

“宴臣哥，黎黎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？”

陸宴臣冷冷地看著我。

“蘇黎，別鬧脾氣。”

他居然為了林晚警告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