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產後第三天,我親眼撞見我老公在休息室對我閨蜜予取予求。
聲音從門縫裏鑽出來,幾乎要刺穿我的耳膜。
我奪過維修師傅的膠水衝進去,淋在他們身上,掏出手機拍照。
我狂扇他們巴掌,揚言不斷幹淨就把視頻發到網上。
我老公為了閨蜜的清白,下跪求我。
那之後他安分了,甚至半夜起來給孩子衝奶粉。
我以為我贏了。
可孩子剛滿月,我又發現他們混在一起。
我把孩子塞進閨蜜懷裏,打開直播:
"這個女人勾引我老公,還想掐死我的孩子。"
閨蜜不堪受辱衝上天台。
我老公死死抱著她,說要是她出什麼事,自己也不活了。
我抱著孩子跨到欄杆外:
"想死?那我們一起,小寶也一起。"
從那以後,他們再也不敢混在一起。
看見我像看見鬼。
直到我翻到他們的聊天記錄。
裏麵是他們的假死計劃,和滿屏對我的控訴。
瘋子、厲鬼、生不如死。
孩子的哭聲灌入耳中。
淚水糊了滿臉,我抹去眼淚。
卻把臉抓出了血痕。
我癱坐在沙發上,孩子還在哭。
我忽然覺得索然無味了。
......
"雲禾,我今晚加班,你別等我了。"
我老公向若昀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,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。
背景音幹淨得像被人精心擦拭過,連一絲雜音都沒有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時長,一分十二秒,剛好夠說完一句借口。
"好。"
掛斷電話,孩子在嬰兒床裏哭了一整夜。
我抱著他坐在沙發上,臉上的血痕還沒幹透,眼淚混著血,滴在他的繈褓上,洇出暗紅的印子。
他才四十天。
小小的臉皺成一團,哭得嗓子都啞了。
我把他貼在胸口,他的哭聲才漸漸弱下去,變成一聲一聲的抽噎。
窗外天亮了。
向若昀沒有回來。
我翻出手機,那些聊天記錄還停在昨晚的位置。
我閨蜜花欣妍發的:再忍忍,等我把身份證辦好,我們就走。
向若昀回:你放心,這次我不會讓她發現。
下麵是一長串對我的描述。
偏執、控製狂、神經質。
花欣妍說:她把孩子當武器,把婚姻當牢籠,我們不是出軌,是越獄。
向若昀回了一個字:嗯。
我把手機扣在沙發上,麵朝下。
孩子睡著了,小手攥著我的衣領,攥得很緊,像是怕我也跑了。
中午的時候門響了。
不是向若昀。
是花欣妍。
她站在門口,眼眶紅紅的,素麵朝天,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,看起來溫軟又無害。
"雲禾。"
她叫我的名字,聲音發顫。
然後,直直跪了下去。
膝蓋砸在玄關的瓷磚上,聲音又悶又脆。
"是我不對。"
她低著頭,肩膀一抖一抖。
"我知道你恨我,你怎麼罵我都行,但我不能眼睜睜看你一個人帶孩子。"
我靠在門框上,低頭看著她。
她的劉海遮住了眼睛,我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但我看得清她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細細的戒指。
向若昀送我的那款,同係列,比我小一號。
"我搬過來照顧你和小寶,"她抬起頭,淚痕掛在臉上。
"等你身體養好了,我就走。"
多好聽的話。
我幾乎要信了。
如果我沒看過那些聊天記錄的話。
三天前,花欣妍在微信裏跟向若昀說:
我搬過去,一來可以盯著她,二來你來找我也方便,不用再編加班的借口。
向若昀說:會不會太冒險?
花欣妍說:她現在這個狀態,連自己都顧不過來,哪還有精力查我們?
我把視線從她手上的戒指移開,退後一步。
"進來吧。"
花欣妍愣了一下,像是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幹脆。
她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,我沒扶她。
她笑了笑,彎腰換鞋。
小寶在裏屋哭了。
我轉身去抱他,聽見身後花欣妍輕聲說了句:"雲禾,謝謝你。"
謝我什麼?
謝我把刀遞到她手裏?
謝我為他們的假死計劃鋪路?
晚上向若昀回來了。
看見花欣妍坐在客廳裏抱著小寶哄睡,他在玄關站了三秒,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
有驚訝,有心虛,還有一絲極力掩飾的鬆了口氣。
"欣妍來了?"
他看向我,語氣試探。
"她說來幫忙照顧我和孩子,"我低頭收拾茶幾上的奶瓶。
"我覺得挺好的,你說呢?"
向若昀沉默了一下,走過來從背後環住我。
"那就讓她住一陣吧,你一個人太辛苦了。"
他的下巴擱在我肩膀上,聲音低低的,像是真心心疼我。
可他的目光越過我的肩,落在沙發上花欣妍抱孩子的側臉上。
我看得一清二楚。
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談戀愛的時候,他也是這樣看我的。
"若昀。"
"嗯?"
"你還愛我嗎?"
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下。
"怎麼突然問這個。"
"沒什麼,"我把最後一個奶瓶放進消毒櫃,"就是想聽你說。"
他湊過來親了一下我的太陽穴。
"傻不傻,當然愛。"
花欣妍抱著小寶走過來,把孩子遞給我。
"小寶睡著了,你先抱進去。"
她的手指碰到我手臂的時候,我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,塗了一層透明的護甲油。
以前她不塗這些。
以前她跟我一起啃雞爪的時候,指甲縫裏全是辣椒油。
"雲禾,你臉色好差,"她皺著眉看我,"明天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。"
"不用,"我抱著小寶往臥室走,"產後都這樣。"
關上門的時候,我聽見客廳裏向若昀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。
花欣妍回了一句:"別擔心,她什麼都不知道。"
我把耳朵貼在門板上。
心跳很快,但手很穩。
小寶在我懷裏翻了個身,嘴巴動了動,像是在找奶喝。
我低頭看他,他的眉眼像向若昀。
但他是我的。
隻是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