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保鏢拖上二樓,像丟垃圾一樣扔進了一間狹窄的客房。
“哢噠”一聲,房門從外麵被反鎖。
我撲到窗前,發現窗戶已經被釘死了,外麵還站著兩個巡邏的保安。
我徹底被軟禁了。
林誌輝甚至讓人搜走了我身上僅有的幾塊錢和身份證明。
房間裏沒有電話,沒有網絡,我完全與外界切斷了聯係。
我必須想辦法聯係上霍祁廷。
我開始在房間裏瘋狂地翻找。
衣櫃、床底、甚至連通風口都沒放過。
終於,在床頭櫃最底層的抽屜縫隙裏,我摸到了一個硬物。
是一部屏幕碎裂的舊手機。
看款式,應該是林寶珠幾年前淘汰下來,隨手塞在這裏的。
我如獲至寶,顫抖著手按下開機鍵。
萬幸,還有百分之十幾的電量。
因為是林家的舊手機,它自動連上了別墅的隱藏WiFi。
我躲在被窩裏,將屏幕亮度調到最低,登錄了那個匿名郵箱。
收件箱裏靜靜地躺著一封未讀郵件。
發件人:霍祁廷。
時間是我被綁回來的半小時前。
郵件隻有簡短的幾個字:
“你的情報很有價值。條件?”
我死死咬住嘴唇,強忍住激動的眼淚,快速敲擊鍵盤。
“帶人來林家救我,我送你整個林氏的命脈。”
信息發送成功。
接下來,就是等待。
第二天中午,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。
我迅速將手機塞進床墊下,裝作木然地坐在床邊。
林寶珠端著一個餐盤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一個滿臉橫肉的保姆。
餐盤裏放著一碗冷掉的餿飯,散發著刺鼻的酸味。
“姐姐,吃飯了。”
林寶珠把餐盤重重地放在桌上,捂著鼻子輕笑。
“家裏傭人粗心,弄錯了菜,你以前吃垃圾桶裏的剩飯都行,應該不會介意吧?”
我連看都沒看那碗飯一眼。
“滾出去。”
林寶珠不僅沒走,反而示意保姆上前。
保姆手裏拿著一把剪刀,還有一件灰撲撲的毛線衣。
看到那件毛衣的瞬間,我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那是奶奶熬了三個通宵,一針一線給我織的!
“你們幹什麼!還給我!”
我猛地站起來去搶。
保姆一把將我推倒在地,林寶珠順勢拿過毛衣。
“哎呀,這衣服全是細菌,放在我們家簡直汙染空氣。”
林寶珠拿著剪刀,當著我的麵,對準毛衣的領口剪了下去。
“刺啦”一聲,劣質的毛線被粗暴地扯斷。
“不要——!”
我紅著眼眶撲上去。
保姆死死按住我的肩膀,膝蓋頂在我的後背上,讓我動彈不得。
林寶珠笑得越發得意。
她一剪刀接著一剪刀,將那件承載著奶奶所有愛意的毛衣,剪成了一地的碎布條。
每一刀,都像剪在我的心尖上。
“看你這副窮酸樣,一件破毛衣就急成這樣。”
林寶珠把剪刀扔在地上,踩著那些碎布條走到我麵前。
“趙廣源是個什麼變態,我們圈子裏誰不知道。”
“你就好好去替我享受他的折磨吧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林宇昂插著口袋路過,看到地上的狼藉,嫌惡地皺起眉頭。
“寶珠,你跟她費什麼勁。”
他指著地上的碎毛衣,冷冷地吩咐保姆:
“趕緊掃了扔出去,一股窮酸味,別臟了我們家的地毯。”
保姆立刻拿來掃帚,把那些承載著我全部溫暖的碎片掃進垃圾桶。
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,沒有再掙紮,也沒有流一滴眼淚。
我隻是死死地盯著他們每一張臉,將這蝕骨的仇恨刻進靈魂深處。
你們毀了我的東西,我就要你們全家的命。
“你們會為這件毛衣,付出代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