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兩個保鏢上前一步,像拎小雞一樣死死鉗住我的雙臂。
“放開我!”
我拚命掙紮,雙腳在地上亂蹬。
但男女力量懸殊,我的反抗在他們麵前就像個笑話。
林誌輝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剛才不是很硬氣嗎?”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賤骨頭。”
我咬著牙,死死盯著他。
“你們到底要幹什麼?我不回去!”
上一世,他們用盡手段冷落我、打壓我。
但從未像現在這樣動用武力強行綁人。
到底怎麼回事。
林誌輝揮了揮手,示意保鏢把我拖走。
“這可由不得你。”
我被強行塞進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裏。
車門鎖死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。
半小時後,車子駛入燈火通明的林家半山別墅。
我被粗暴地推搡進金碧輝煌的客廳。
徐曼正坐在真皮沙發上,由專門的美甲師修剪著指甲。
林寶珠端著一杯紅茶,優雅地品著。
看到我狼狽地摔在地毯上,她眼底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幸災樂禍。
林宇昂從樓上走下來,手裏拿著一份燙金的請柬。
“爸,趙家那邊把訂婚宴的流程發過來了。”
他把請柬扔在茶幾上,轉頭鄙夷地掃了我一眼。
“這土包子能看得懂流程嗎?別到時候丟了我們林家的人。”
我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,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。
訂婚宴?
林誌輝在主位上坐下,點燃了一根雪茄。
“既然回來了,就給你透個底。”
“家裏公司資金出了點狀況,需要趙氏集團注資。”
“趙廣源趙總看上了我們林家的千金,願意出三個億的彩禮。”
我渾身血液瞬間倒流,如墜冰窟。
趙廣源!
那個五十五歲、禿頂肥胖,據說還活活打死過三任老婆的煤老板!
上一世,林家確實遭遇了資金危機,但那是兩年後的事。
而且當時被要求聯姻的是林寶珠,她哭著絕食抗議,最後林家人舍不得,便讓我去陪酒拉投資代替。
這一世,危機提前爆發了。
因為我當場拒絕回家,林誌輝覺得我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。
與其費心培養,不如直接拿去換錢填窟窿。
“那是你們的破產危機,憑什麼讓我去填命!”
我怒視著林誌輝,聲音嘶啞。
林寶珠放下茶杯,嬌滴滴地歎了口氣。
“姐姐,你這話就不對了。”
“你流著林家的血,能為爸爸分憂是你的福氣呀。”
我冷笑出聲,死死盯著她那張偽善的臉。
“這麼大的福氣,你這個從小享受林家資源的假貨怎麼不去?”
林寶珠臉色瞬間煞白,眼眶裏立刻蓄滿了淚水。
林宇昂衝上來,揚起手就想打我。
“你閉嘴!寶珠可是要成為國際鋼琴家的,她的手有多金貴你知道嗎?”
“就憑你這種賤命,也配跟她比?”
我沒有躲,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的手。
徐曼慢條斯理地吹了吹剛做好的指甲。
“行了宇昂,別把她的臉打腫了,趙總不喜歡有瑕疵的女人。”
我轉身就朝大門跑去。
還沒碰到門把手,就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在地上。
林誌輝吐出一口煙圈,從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,扔到我麵前。
屏幕亮起,是一段監控視頻。
視頻裏,奶奶已經不在原來的公立醫院了。
她躺在一間陌生的單人病房裏,旁邊的生命體征監測儀發出微弱的滴滴聲。
“你那個老不死奶奶,我已經讓人接到了我名下的私人醫院。”
林誌輝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耳朵。
“隻要你乖乖待嫁,最頂尖的進口藥管夠。”
“如果你敢跑,或者敢惹趙總不高興。”
他冷笑一聲,眼神透著嗜血的殘忍。
“我立刻讓人拔了她的管子,扔進太平間。”
我的心臟猛地揪緊,指甲深深掐進地毯裏。
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,為了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我現在沒有任何資本跟他們硬碰硬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將眼底的恨意死死壓製下去。
我緩緩抬起頭,露出一抹毫無生氣的妥協。
“我可以嫁,但不許動我奶奶一根頭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