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"你聽見了？薇薇說會還你的。"

趙衍站起來，把沈薇護在身後。

"大半夜的你像個潑婦一樣要賬，你爸媽就是這麼教你的規矩？"

"別提我爸媽。"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
"怎麼，連提都不讓提了？"

趙衍冷笑了一聲。

"我媽今天說錯了嗎？你們家那個窮酸樣，確實上不了台麵。"

"趙衍，你再拿我爸媽說事，這婚我們就不結了。"
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嗤笑出聲。

"不結？雲晚吟，你以為你離了我還能找到更好的？"

他指著那箱理療儀。

"你帶著你那對窮爹媽，滾回你們那個破鎮子上相親去吧。看誰受得了你們家那股窮酸味。"

沈薇在旁邊掩著嘴偷笑。

我沒說話，轉身走進臥室。

把沈薇動過的麵霜直接扔進垃圾桶，然後反鎖了房門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媽的電話打過來。

聲音裏透著小心翼翼的討好。

"晚吟，你婆婆起了沒？"

"怎麼了？"

"我和你爸昨晚一宿沒睡，烙了點趙衍愛吃的蔥油餅，還煮了點家裏的土雞蛋。"

我媽歎了口氣。

"我們已經到他家小區樓下了，想去給他媽賠個禮，認個錯。"

"不許去！"我急了。

"來都來了，你別管了。"

電話掛斷了。

我連衣服都來不及換，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。

趕到趙衍家的高檔小區，遠遠就看到我爸媽局促地站在大門口。

保安不讓他們進，因為沒有門禁卡。

我媽手裏提著兩個巨大的塑料袋，裏麵裝著剛出鍋的餅和小心翼翼包好的雞蛋。

很快，趙衍和他媽從裏麵走了出來。

旁邊還跟著沈薇。

"你們怎麼又來了？"

婆婆捂著鼻子，一臉嫌棄地看著我爸媽。

"昨天的飯還沒吃夠，今天又來討飯？"

我爸漲紅了臉，結結巴巴地解釋。

"親家母，昨天是我們不對，惹您生氣了。這是晚吟她媽親手做的......"

"誰是你親家母？"

婆婆打斷他，眼神像看垃圾一樣掃過那個塑料袋。

"這什麼東西？油乎乎的，臟死了。"

"阿姨，這味兒也太衝了，別帶了什麼細菌吧。"

沈薇誇張地扇了扇風，躲到趙衍身後。

趙衍不僅沒阻攔，反而遞給沈薇一張濕紙巾。

"薇薇，你往後站點，別熏著你。"

然後他轉頭看著我爸媽，語氣冰冷。

"叔叔，阿姨，你們以後別拿這些沒檢疫的東西來我家。我媽腸胃不好，吃不慣這些鄉下東西。"

"不、不臟的，我洗了好多遍......"

我媽急切地想要證明，慌亂中打開了塑料袋。

一個沒放穩，幾個土雞蛋滾了出來，掉在地上砸碎了。

黃色的蛋液流了一地。

"哎呀！我的限量版鞋！"

沈薇尖叫一聲，連連後退。

其實蛋液離她的鞋尖還有半米遠。

但婆婆已經發飆了。

"你們是不是故意的？！拿這破雞蛋來惡心人？"

她一腳踢翻了那個裝著蔥油餅的袋子。

剛出鍋的餅散落一地，沾滿了灰塵。

我爸急忙蹲下去撿。

"別撿了！丟人現眼！"

趙衍厲聲嗬斥。

"你們到底想幹什麼？晚吟昨晚跟我鬧，今天你們又來堵門，是不是想逼死我們家？"

我衝過去，一把推開趙衍。

"趙衍，你還有沒有良心！"

我蹲下身，拉住我爸的手。

他的手在抖，還在去撿那些沾滿灰塵的蔥油餅。

"爸，別撿了。"

"晚吟，這是你婆婆愛吃的......"

我爸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
"她不配吃！"

我站起來，死死盯著婆婆和趙衍。

"我爸媽好心來送東西，你們憑什麼這麼糟踐？"

"好心？"

婆婆冷笑一聲。

"誰稀罕你們的好心？幾塊錢的東西，拿來充什麼大頭？"

她指著我的鼻子。

"要真有誠意，就把那套婚房的首付全出了，別讓我們趙衍跟著你還貸。"

"房子的首付本來就是我掏的大頭！趙衍就出了個零頭！"

"他是男人，他的錢要拿來做大事業的，哪能栓在房子上？"

婆婆理直氣壯。

沈薇在旁邊幫腔：

"嫂子，衍哥壓力已經很大了，你不僅不幫他，還帶著你爸媽來添堵，難怪阿姨不喜歡你。"

我揚起手，想給沈薇一巴掌。

但在半空中，被趙衍狠狠抓住。

"雲晚吟，你想幹什麼！"

他用力一推。

我後退了兩步，險些摔倒。

我爸猛地站起來，擋在我麵前。

"你別動我女兒！"

趙衍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滿臉不屑。

"叔叔，看清楚了，是她先動手的。你們這種家庭出來的，素質就是低。"

他攬住婆婆的肩膀。

"媽，我們走，別理這群瘋子。"

說完，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雞蛋。

"雲晚吟，把你家製造的垃圾清理幹淨。不然物業要罰款了。"

他們轉身進了小區。

我媽拉著我的胳膊，眼眶通紅。

"晚吟，算了吧，咱鬥不過人家的。"

"我們回家。"

我咬著牙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