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"怎麼說話呢季總,知清姐該不高興了。"
林喬嘴上勸著,身體卻自然地往季臨川那邊靠了靠。
她腳上穿著那雙我放在鞋櫃裏的備用拖鞋。
那是我專門給我爸買的,為了讓他來的時候穿著舒服。
"脫下來。"我冷冷地看著林喬。
林喬愣了一下,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:"知清姐,我就是借穿一下,你不會這麼小氣吧?"
"我讓你脫下來!"
我猛地拔高了聲音,上前一步。
季臨川把手機往茶幾上重重一摔。
"許知清你發什麼神經?喬喬今天在機場等了兩個小時,凍得直哆嗦,穿你一雙破拖鞋怎麼了?"
"那是我買給我爸的。"
"你爸配穿這麼好的拖鞋嗎?"
季臨川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"去個急診看你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。我告訴你,別想拿我們結婚的共同賬戶給你爸交醫藥費。"
"那筆錢是我用來付婚禮尾款的,一分都不能動。"
共同賬戶。
每個月他放五百,我放五千的共同賬戶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三年的感情,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。
"林喬,你先回去吧。"季臨川轉頭對林喬說。
林喬乖巧地點點頭,脫下拖鞋,換上高跟鞋。
出門前,她回頭衝我笑了笑,眼神裏滿是挑釁。
門關上了。
客廳裏隻剩下我和季臨川。
"行了,人也走了,別擺著個臭臉了。"
季臨川重新坐下,拿起星巴克喝了一口。
"明天周末,你跟我回趟我媽那。她幫我們挑了婚禮的回禮,你去定一下。"
"我不去。"
我站在原地,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。
"我爸腿傷了,這幾天我要去照顧他。"
季臨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"許知清,你差不多得了。"
"你是不是分不清輕重緩急?婚禮還有不到一個月,幾百號親戚等著看,你天天圍著那個掃大街的老頭轉什麼?"
"他自己沒長手嗎?不能自己倒水做飯嗎?"
我沒說話,隻是看著他。
看著他這張虛偽、自私到極致的臉。
我沒有和他爭吵。
因為沒有意義。
我轉身回了主臥,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裝進包裏。
走回客廳時,季臨川正在打電話。
"媽,您別理她,她就是這脾氣,慣的。"
"等結完婚,把她那個環衛工爹弄回鄉下老家去。大城市的房子多貴,還想以後來我們這養老?做夢吧。"
"共同賬戶的錢我已經轉到我名下了。對,她沒發現。"
"放心吧,她那個爸是個軟骨頭,隨便打發兩句就不敢來了。"
他背對著我,沒注意到我站在他身後。
我拿出了手機。
打開了客廳角落那個掃地機器人的監控APP。
前幾天機器人總是卡在沙發底下,我開了監控功能。
剛才他打電話的全過程,清晰地錄在了雲端。
包括他怎麼轉移賬戶裏的錢,怎麼盤算著把我爸趕走。
"季臨川。"
我出聲叫他。
他嚇了一跳,猛地轉過身,迅速掛斷了電話。
"你走路怎麼沒聲音?"他心虛地掩飾著。
"你拿著包去哪?"
"去我爸那。"
"我警告你,你今天要是敢跨出這個門,明天別想讓我去接你!"
他虛張聲勢地吼著。
我走到玄關,把手裏的備用鑰匙摘下來,放在鞋櫃上。
然後,我慢慢把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褪了下來。
那是一個很小的碎鑽,他當時說為了省錢買房,以後再補個大的。
我把戒指和鑰匙放在一起。
發出“叮”的一聲脆響。
季臨川愣住了,眼神裏終於閃過一絲慌亂。
"你幹什麼?"
"季臨川,這婚我不結了。"
我看著他,沒有任何情緒波動。
"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擬好寄給你。共同賬戶裏的錢,少一分我都會起訴你。"
"還有,我爸不是軟骨頭。"
"他是我的脊梁。"
我拉開門。
"你瘋了!證都領了你說不結就不結?婚禮請柬都發下去了!"
他在背後無能狂怒。
"你今天要是走出這扇門,你這輩子都別想再進我們季家!"
我沒有回頭。
"那剛好,我覺得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