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“你聽見了？淮川說會還你的。”

林曼語站起來，把顧淮川護在身後。

“大半夜的你像個怨婦一樣要賬，你爸媽就是這麼教你的規矩？”

“別提我爸媽。”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
“怎麼，連提都不讓提了？”

林曼語冷笑了一聲。

“我媽今天說錯了嗎？你們家那個窮酸樣，確實上不了台麵。”

“林曼語，你再拿我爸媽說事，這婚我們就不結了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隨即嗤笑出聲。

“不結？陸璟深，你以為你離了我還能找到更好的？”

她指著那箱理療儀。

“你帶著你那對窮爹媽，滾回你們那個破鎮子上相親去吧。看誰受得了你們家那股窮酸味。”

顧淮川在旁邊掩著嘴偷笑。

我沒說話，轉身走進臥室。

把顧淮川動過的香水直接扔進垃圾桶，然後反鎖了房門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媽的電話打過來。

聲音裏透著小心翼翼的討好。

“璟深，你嶽母起了沒？”

“怎麼了？”

“我和你爸昨晚一宿沒睡，烙了點林曼語愛吃的蔥油餅，還煮了點家裏的土雞蛋。”

我媽歎了口氣。

“我們已經到她家小區樓下了，想去給她媽賠個禮，認個錯。”

“不許去！”我急了。

“來都來了，你別管了。”

電話掛斷了。

我連衣服都來不及換，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。

趕到林曼語家的高檔小區，遠遠就看到我爸媽局促地站在大門口。

保安不讓他們進，因為沒有門禁卡。

我媽手裏提著兩個巨大的塑料袋，裏麵裝著剛出鍋的餅和小心翼翼包好的雞蛋。

很快，林曼語和她媽從裏麵走了出來。

旁邊還跟著顧淮川。

“你們怎麼又來了？”

嶽母捂著鼻子，一臉嫌棄地看著我爸媽。

“昨天的飯還沒吃夠，今天又來討飯？”

我爸漲紅了臉，結結巴巴地解釋。

“親家母，昨天是我們不對，惹您生氣了。這是璟深他媽親手做的......”

“誰是你親家母？”

嶽母打斷他，眼神像看垃圾一樣掃過那個塑料袋。

“這什麼東西？油乎乎的，臟死了。”

“阿姨，這味兒也太衝了，別帶了什麼細菌吧。”

顧淮川誇張地扇了扇風，躲到林曼語身後。

林曼語不僅沒阻攔，反而遞給顧淮川一張濕紙巾。

“淮川，你往後站點，別熏著你。”

然後她轉頭看著我爸媽，語氣冰冷。

“叔叔，阿姨，你們以後別拿這些沒檢疫的東西來我家。我媽腸胃不好，吃不慣這些鄉下東西。”

“不、不臟的，我洗了好多遍......”

我媽急切地想要證明，慌亂中打開了塑料袋。

一個沒放穩，幾個土雞蛋滾了出來，掉在地上砸碎了。

黃色的蛋液流了一地。

“哎呀！我的限量版球鞋！”

顧淮川驚呼一聲，連連後退。

其實蛋液離他的鞋尖還有半米遠。

但嶽母已經發飆了。

“你們是不是故意的？！拿這破雞蛋來惡心人？”

她一腳踢翻了那個裝著蔥油餅的袋子。

剛出鍋的餅散落一地，沾滿了灰塵。

我爸急忙蹲下去撿。

“別撿了！丟人現眼！”

林曼語厲聲嗬斥。

“你們到底想幹什麼？璟深昨晚跟我鬧，今天你們又來堵門，是不是想逼死我們家？”

我衝過去，一把推開林曼語。

“林曼語，你還有沒有良心！”

我蹲下身，拉住我爸的手。

他的手在抖，還在去撿那些沾滿灰塵的蔥油餅。

“爸，別撿了。”

“璟深，這是你嶽母愛吃的......”

我爸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
“她不配吃！”

我站起來，死死盯著嶽母和林曼語。

“我爸媽好心來送東西，你們憑什麼這麼糟踐？”

“好心？”

嶽母冷笑一聲。

“誰稀罕你們的好心？幾塊錢的東西，拿來充什麼大頭？”

她指著我的鼻子。

“要真有誠意，就把那套婚房的首付全出了，別讓我們曼語跟著你還貸。”

“房子的首付本來就是我掏的大頭！林曼語就出了個零頭！”

“她是女孩子，她的錢要留著做投資和保養自己的，哪能全拴在房子上？”

嶽母理直氣壯。

顧淮川在旁邊幫腔：

“姐夫，曼語姐平時在公司壓力已經很大了，你不僅不幫她，還帶著你爸媽來添堵，難怪阿姨不喜歡你。”

我揚起手，想給顧淮川一巴掌。

但在半空中，被林曼語狠狠抓住。

“陸璟深，你想幹什麼！”

她用力一推。

我後退了兩步，險些摔倒。

我爸猛地站起來，擋在我麵前。

“你別動我兒子！”

林曼語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滿臉不屑。

“叔叔，看清楚了，是他先動手的。你們這種家庭出來的，素質就是低。”

她攬住嶽母的肩膀。

“媽，我們走，別理這群瘋子。”

說完，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雞蛋。

“陸璟深，把你家製造的垃圾清理幹淨。不然物業要罰款了。”

她們轉身進了小區。

我媽拉著我的胳膊，眼眶通紅。

“璟深，算了吧，咱鬥不過人家的。”

“我們回家。”

我咬著牙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