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“滴——權限不足，請聯係管理員。”

冰冷的機械女聲在實驗室門外回蕩。

我僵在原地。

手裏還提著剛去街角買的黑咖啡和三明治。

這是傅璟寒最喜歡的口味。

三年了。

每天早晨我都會準時刷開這扇大門。

開始我們一天的工作。

但今天，我的門禁卡失效了。

我不敢相信地再次將卡片貼上感應區。

依舊是刺眼的紅燈。

走廊裏偶爾有早班的護士經過。

紛紛投來探尋的目光。

科室裏的流言早就傳開了。

大家都知道帶資進組的千金大小姐一來。

我這個曾經的“特例”就要被掃地出門。

大門突然從裏麵被推開。

許夢瑤穿著嶄新的白大褂走了出來。

她手裏拿著傅璟寒專屬的馬克杯。

看到我，她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嘴。

“呀，蘇師姐，你怎麼還來這裏？”

“師兄昨天不是說，不讓你進實驗室了嗎？”

我捏緊了手裏的早餐袋。

骨節微微泛白。

“我來拿我的個人物品。”

許夢瑤輕笑了一聲。

走到我麵前。

壓低了聲音。

“師姐，你還不明白嗎？”

“師兄把你留在身邊三年，隻是因為你便宜又好用。”

“拿你當免費勞動力罷了。”

我看著她那張精致的臉。

內心湧起一陣巨大的荒謬感。

“許夢瑤，你用不著在我麵前挑撥離間。”

“我和他的事，輪不到你來插嘴。”

許夢瑤一點也不生氣。

她反而舉起手機，將屏幕懟到我眼前。

那是她昨晚發的朋友圈。

照片裏是一張滿是各種數據的電腦屏幕。

屏幕的反光裏，清晰地倒映著傅璟寒高大挺拔的身影。

他正微微彎腰，手撐在椅背上。

姿態親昵。

配文是：【和師兄一起熬夜奮戰，他的心率總是那麼快~】

我死死盯著那行字。

手腕上的情侶手表仿佛被施了咒。

昨晚那瘋狂跳動的數字再次浮現在眼前。

許夢瑤收起手機。

語氣裏充滿了憐憫。

“蘇師姐，你看，生理反應是騙不了人的。”

“師兄的身體最誠實。”

“他隻有看到我，心跳才會突破120。”

“你跟著他三年，他為你心跳加速過幾次？”

我無法反駁。

因為傅璟寒的心率，確實一直穩如死水。

唯一的一次異常，就是求婚那天。

可現在，這個唯一被許夢瑤輕而易舉地打破了。

“一大早在這裏吵什麼？”

熟悉的聲音從門內傳來。

傅璟寒走了出來。

他穿著幹淨整潔的襯衫，外麵罩著白大褂。

眼底雖然有一絲熬夜的紅血絲。

但神態依舊冷硬。

許夢瑤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。

“師兄，蘇師姐好像生我的氣了。”

“我隻是告訴她門禁已經停了，她就不高興了。”

傅璟寒的目光冷冷地掃過我。

停留在我手裏提著的早餐上。

眼神沒有絲毫波動。

“門禁是我讓人停的。”

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

像是在陳述一個與他無關的醫學事實。

“既然你已經不負責這個項目了，就不需要留著最高級別的權限。”

我感覺喉嚨裏像塞了一團棉花。

連呼吸都帶著刺痛。

“傅璟寒，你停我的門禁，連通知都不通知我一聲嗎？”

“裏麵還有我這三個月來的核心觀測記錄。”

傅璟寒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裏。

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“那些記錄屬於整個科室。”

“不屬於你個人。”

“而且，你的記錄存在太多漏洞。”

“夢瑤昨晚已經重新梳理過了。”

我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
“她重新梳理？”

“這個靶向藥的底層邏輯都是我一行一行敲出來的。”

“她懂什麼？”

傅璟寒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。

顯得極度不耐煩。

“蘇辭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咄咄逼人？”

“夢瑤在國外的實驗室待過，她的視野比你開闊得多。”

“我已經決定，將最新的研發數據全部移交給她。”

他每說一句話。

就像是一把鈍刀在割我的肉。

他剝奪了我的權限。

還要把我的心血拱手送給別人。

“傅璟寒，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？”

我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，試圖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。

他沒有任何猶豫。

“是。”

“你可以滾出實驗室了。”

許夢瑤在一旁接過了話茬，聲音甜美得發膩。

“蘇師姐，你的時代過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