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段宏立刻撥通了報警電話。
餐廳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幾個保安死死按著我的肩膀,我的手背因為剛才的擊打高高腫起。
周圍那些吃早餐的客人們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,全都在看熱鬧。
沈倩的手機還舉在半空中,直播間的熱度已經突破了十萬。
“看到了吧家人們,這就是撈女的下場。”沈倩對著屏幕笑得極其張狂。
“不僅想攀高枝,還手腳不幹淨偷東西,等會兒警察來了直接把她送進去踩縫紉機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,心底的怒火已經被壓抑到了極致。
裴寂洲將那杯水重重頓在桌上,走到我麵前。
他壓低聲音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。
“不管你是誰派來的,想在星瑞查我,你還嫩了點。”
“今天你要是肯跪下來給我老婆磕個頭認錯,我或許還能跟警察求個情,隻算你個尋釁滋事。”
“不然,商業間諜這個罪名,足夠讓你在裏麵蹲上幾年了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自以為勝券在握的臉,突然覺得有些可悲。
他真的以為自己靠著幾個黑客代碼,就能在這個位置上坐穩一輩子嗎?
“裴寂洲,你挪用星瑞賬戶裏那筆七百萬的裝修款時,也是這麼自信嗎?”我輕聲問道。
裴寂洲臉色驟變,眼底閃過一絲驚恐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他猛地後退一步,聲音都有些劈叉。
沈倩沒聽清我說的話,隻看到裴寂洲臉色不對,趕緊湊上來。
“老公怎麼了?跟這種賤人廢什麼話,等警察來直接帶走就是了。”
門外傳來了警笛的呼嘯聲。
幾名穿著製服的警察大步走進了餐廳。
“是誰報的警?”為首的警官環視了一圈。
段宏立刻迎了上去,指著我大聲說道。
“警察同誌,是我們報的警。這個女人混進我們酒店,不僅尋釁滋事,還涉嫌竊取我們的商業機密。”
裴寂洲也恢複了鎮定,整了整西裝領帶,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警官你好,我是這家酒店的老板。這名嫌疑人的作案工具已經被我們控製住了,希望你們能嚴懲。”
兩名警察走到我麵前,示意保安鬆開手。
“這位女士,請出示你的身份證,並配合我們回所裏調查。”
沈倩在一旁激動得快要跳起來了,手機鏡頭幾乎快懟到我臉上了。
“抓她!快抓她!把這個惡心的撈女抓進去!”
我活動了一下被按得酸痛的肩膀,慢慢站直了身體。
我沒有理會沈倩的叫囂,也沒有看裴寂洲那張虛偽的臉。
我伸手從帆布包最裏層的夾層裏,抽出了一份蓋著鋼印的紅色文件。
這是我今天早上特意讓黎初送過來的。
“警察同誌,你們來得正好。”
“我要報案,有人涉嫌職務侵占和商業詐騙。”
裴寂洲臉色一沉:“你胡說八道什麼?”
我舉起手中那份蓋著集團公章的文件,冷冷看向他。
“認識這個嗎?星瑞酒店集團,唯一合法法人兼全資控股人,周淼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