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男人伸手攬住沈倩的腰,姿態拿捏得十足高傲。
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,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“怎麼了倩倩?大清早的誰惹你生氣了?”
沈倩立刻換上一副受盡委屈的表情,指著我控訴。
“老公,就是這個女人!昨天想搶我的房間,今天又混進餐廳來惡心我。”
“她還威脅段經理,說要找高層告狀呢。”
男人的目光順著沈倩的手指落在我身上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我打量著這個男人。
長著一張還算過得去的臉,但眼神裏透著一股藏不住的油滑和算計。
裴寂洲,長恒集團安插在星瑞的商業間諜。
我之前在總部看過他的資料。他利用黑客手段黑進了星瑞的人事係統,給自己捏造了一個“執行總裁”的假身份。
趁著我還沒正式露麵,他不僅把酒店的資金往外倒騰,還用公款給沈倩包裝出了一個“老板娘”的排場。
裴寂洲推了推眼鏡,眼神冷冽地看著我。
“就是你在我的地盤上鬧事?”
我看著他這副反客為主的嘴臉,覺得無比荒謬。
“你的地盤?星瑞酒店什麼時候改姓裴了?”
裴寂洲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。
他顯然知道星瑞的真正底細,但為了在沈倩和下屬麵前維持人設,他立刻拔高了聲音。
“放肆!你算什麼東西,也敢在這裏質問我?”
他轉頭看向段宏,語氣嚴厲。
“段經理,這種來曆不明的女人是怎麼混進來的?”
“我懷疑她是競爭對手派來竊取商業機密的間諜,立刻叫保安過來!”
段宏如同得了聖旨,立刻用對講機呼叫安保部。
不到半分鐘,八個拿著防暴棍的保安就將我團團圍住。
沈倩得意洋洋地拿出手機,再次開啟了錄像模式。
“老公你太帥了!對付這種不要臉的撈女就該用強硬手段。”
她轉頭對著鏡頭解說:“家人們,昨天那個外圍女又來作妖了。我老公現在要親自揭穿她的真麵目。”
裴寂洲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地命令。
“把她的包拿過來。我懷疑她包裏藏著我們酒店的核心客戶資料。”
我一把護住手裏的帆布包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沒有警察的搜查令,任何人都沒有權利搜查我的私人物品。”
“裴寂洲,你這是非法搜查,是犯罪。”
聽到我準確叫出他的名字,裴寂洲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掩飾住內心的慌亂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。
“在這裏,我的話就是規矩。”
“既然你不肯配合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他衝著保安使了個眼色。
“動手!出了事我擔著。”
兩個保安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。
我試圖掙紮,但男女力量懸殊,我被硬生生按在了餐椅上。
“你們放開我!”我厲聲嗬斥。
沈倩卻踩著高跟鞋走過來,一把奪過我的帆布包。
“裝什麼清高呢?讓我看看你這破包裏到底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。”
她毫不客氣地將包底朝天,把裏麵的東西全倒在了餐桌上。
口紅、鑰匙、幾份文件,還有一台銀色的輕薄筆記本電腦。
看到那台電腦,沈倩眼睛亮了。
“喲,還隨身帶著電腦呢,看來真是個搞竊密的。”
她伸手去拿電腦。
那台電腦裏,裝著黎初剛剛發給我的,裴寂洲篡改後台數據和轉移資金的全部鐵證。
我猛地掙脫一隻手,想要去搶奪電腦。
“別碰我的東西!”
裴寂洲見狀,眼神一狠,直接一巴掌扇在我的手背上。
“還敢反抗?看來是真的偷了東西心虛了。”
手背上原本就被燙傷的地方瞬間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。
我咬緊牙關,死死盯著裴寂洲。
沈倩已經按下了電腦的開機鍵,屏幕亮起,顯示需要輸入密碼。
“老公,這破電腦有密碼,打不開。”她有些煩躁地抱怨。
裴寂洲冷笑一聲,從桌上拿起一杯水。
“打不開就不用打開了。既然是作案工具,那就直接銷毀吧。”
說著,他就要將水倒向電腦鍵盤。
“你敢!”我厲聲喝道,聲音裏透著徹骨的寒意。
裴寂洲動作一頓,被我眼底的殺意震懾了一秒。
但他很快又恢複了囂張,冷嘲熱諷。
“我有什麼不敢的?一個底層撈女,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?”
“段宏,報警。就說我們抓到了一個商業間諜,讓警察來處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