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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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...好。”

沉默的那幾秒，中介小哥以為我反悔了，猛地回神，翻認購書的時候差點撕破一頁。

我填信息的時候，手機震了好幾次。

陸時舟發來的消息：

“沈硯，你先別衝動，那房子真不適合你。”

“月供太高了，你一個人扛不住的。”

“我們好好談談行不行？”

我沒回。

簽完認購書，刷了五萬定金，我拿著回執單站起來。

走出洽談區的時候，陸時舟和林微還站在大廳裏。

林微靠在前台，翻著手機，陸時舟抱著胳膊，臉色很難看。

看見我出來，他迎上來，眼神先落在回執單上，確認我真的刷了錢，瞳孔縮了一下。

“簽了？”

“簽了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低聲音：“沈硯，你瘋了？三百多萬的房子，你全款？你哪兒來這麼多錢？”

“跟你沒關係。”

“怎麼跟我沒關係？你是我女朋友——”

“前女友。”我糾正他。

“沈硯，我知道你生氣。今天這事是我不對，我沒跟你說清楚。但咱倆五年的感情，你不能因為這一件事就——”

“一件事？”我打斷他，“陸時舟，你跟前女友藕斷絲連五年，這叫一件事？你把我當傻子耍了五年，這叫一件事？”

大廳裏幾個看房的人紛紛看過來。

陸時舟臉漲得通紅：“你小聲點！”

“我為什麼要小聲？”我聲音反而提高了，“你做得出，我就說不得？”

林微這時候走過來，挽住陸時舟的胳膊，衝我笑了一下。

“沈小姐，你別生氣嘛，感情的事，強求不來的。時舟跟我在一起的時間，比跟你長多了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我看著她，“你想表達什麼？你是正宮？”

“我可沒這麼說。”

她歪著頭，得意看著我，“但是你看，時舟最後還是選了我呀。你跟他五年，他都沒跟你提過結婚，這說明什麼，你心裏沒數嗎？”

這句話像刀子一樣紮進來。

不疼，但是酸。

五年。

五年的等待，我以為他是真的怕我受苦，以為他是真的想給我一個家。

原來他隻是在拖著我，等林微回頭。

我攥緊了手裏的認購書。

“林微，你說得對。”我笑了一下，“這說明他眼光不行。”

我轉身走了。

走出售樓處大門的時候，陽光正好。

我站在台階上，深呼吸了一口，胸腔裏那團悶氣散了一半。

手機又震了，陸時舟追出來，在大門口攔住我。

“沈硯，你聽我說完行不行？”

我沒停步，他伸手拽我胳膊，我直接甩開。

“你再碰我一下，我報警。”

他愣了。

“沈硯，我跟林微真的沒什麼。”

他壓低聲音，語氣裏帶著懇求，“今天就是碰巧遇見了，她非要拉著我看房子，我不好意思拒絕——”

“陸時舟，”我叫他的名字，“你編瞎話之前能不能先打個草稿？不好意思拒絕？你拒絕我的時候怎麼好意思？”

他不說話了。

我轉身要走，他又追上來。

“那你買那房子什麼意思？你跟我賭氣？”

我沒回答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像下了很大決心似的：“你要是真想要那房子，我幫你想想辦法，你別一個人扛，我心疼。”

我差點笑出來。

“心疼我？”

“你心疼我，所以一邊跟我談戀愛一邊跟前女友藕斷絲連？你心疼我，所以拖了我五年不結婚？你心疼我，所以今天帶她看婚房的時候被我撞見？”

他一字一句全噎住了。

“陸時舟，你知道我最惡心你什麼嗎？”

我看著他，“不是你跟林微那點破事，是你一邊做惡心事，一邊裝深情。你明明是在拖延，非說是在努力。”

“你明明是在騙我，非說是在保護我。你這種虛偽，比出軌還讓人惡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