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為救閨蜜癱瘓的第三個月,我老公讓我閨蜜懷孕了。
我閨蜜來我家是來照顧我的。
可照顧到我老公懷裏去了。
他們跪下向我道歉,我拿起水果刀往自己腿上紮。
沒有任何知覺,隻是不住在流血。
我閨蜜心疼得抱著我直哭,說會去流產。
我老公不停求我別傷害自己。
從此,我閨蜜搬出了我家,他們不再有任何來往。
可一個月後,我卻收到朋友給我發的照片。
照片上,我老公在陪我閨蜜產檢。
我摔碎手機,拿刀割了腕。
我老公進門時,看到的隻有滿地的血。
我割腕後,我閨蜜真的打掉了孩子。
我以為一切終於回到了正軌。
可我老公卻對我越來越冷淡,我閨蜜對我也不再關心。
直到我看到他們的聊天記錄。
他們約定好生日那天把我帶去海島過生日。
然後把我推進海裏。
我再次忍不住割腕,淚混著血水染紅了整片屏幕。
這樣,所有人都會解脫了吧。
......
"安靜,安靜你醒醒!"
我老公洛嚴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來,帶著我從沒聽過的慌亂。
我睜眼的瞬間,白熾燈刺得我本能地閉了一下,鼻腔裏全是消毒水的氣味。
手腕上裹著厚厚的紗布,點滴管紮在手背,液體一滴一滴往血管裏墜。
"你醒了?"我閨蜜宋如雪的聲音從床側傳來,沙啞的,像哭過。
我偏過頭,看見她坐在床邊的凳子上,眼眶紅腫,鼻尖泛粉。
洛嚴站在床尾,頭發亂得像剛從什麼地方連滾帶爬趕來的,襯衫袖口沾著暗紅色的血跡。
我的血。
"你到底還想怎樣?"他攥著床尾的欄杆,指節發白,聲音壓得很低。
"是不是一定要逼死我們你才滿意?"
宋如雪猛地站起來拉他:"洛嚴!她剛醒,你能不能有點耐心?"
他深吸一口氣,往後退了一步,拿手捂住臉,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。
病房裏安靜了很久。
窗外是深夜,走廊盡頭有護士推車經過的聲音,輪子碾過地麵,咕嚕咕嚕的。
宋如雪重新坐下來,伸手握住我沒紮針的那隻手。
她的手很暖,指腹輕輕摩挲我的手背。
"安靜,你有什麼話就跟我們說,好不好?"
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,咬著嘴唇,聲音發顫:
"你這樣......我真的受不了。"
我看著她那張哭花了的臉,忽然想笑。
從小到大,宋如雪哭起來都很好看,眼淚掛在睫毛上,楚楚可憐的樣子能讓所有人心軟。
包括洛嚴。
他已經走到她身後,手搭在她肩膀上,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鹿。
而我躺在病床上,手腕纏著紗布,像一條擱淺在岸上的死魚。
我張了張嘴,喉嚨幹得像砂紙刮過。
"如雪。"
她趕緊湊過來:"我在,我在。"
"搬回來吧,搬回家來照顧我。"
洛嚴的手從宋如雪肩膀上滑落,他盯著我,眉頭擰成一個結。
"安靜,你又想做什麼?"
"我不會再自殺了,"我看著天花板,聲音很輕,"她回來,我就不會了。"
病房裏再次沉默。
洛嚴的嘴唇動了動,我知道他想說我在耍花招。
但他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紗布,到底沒說出口。
宋如雪低著頭,睫毛上的淚還沒幹,她輕聲說:"好,我搬回去。"
洛嚴沒有反對。
他隻是看了我一眼,那目光裏有疲憊,有煩躁,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東西。
也許是愧疚。
也許隻是嫌麻煩。
出院那天,宋如雪扶著我上了車,洛嚴在前麵開。
後視鏡裏我看到他的側臉,下頜線繃得很緊。
宋如雪坐在我旁邊,小心翼翼地幫我係安全帶,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。
"安靜,到家了我給你燉湯好不好?你瘦了好多。"
我嗯了一聲,目光落在車窗外一閃而過的路燈上。
三月的城市,夜裏還是冷的。
我的腿搭在座椅上,沒有知覺,像兩根不屬於我的木頭。
從此,宋如雪住進了我和洛嚴的家。
住回了那個她照顧我三個月,然後爬上我老公的床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