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清窈被我的話激怒了。
她把水杯重重磕在茶幾上,熱水濺了出來。
“祁錚,你發什麼瘋?這是我們的婚房!”
“你讓我帶著一個病人滾?你的同情心都被狗吃了嗎?”
溫星澈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,搖搖欲墜地扶著茶幾。
“錚哥,你別趕師姐走......都是我的錯,我馬上把戒指還給你......”
他說著,去褪無名指上的鑽戒。
因為動作太急,戒指卡在了略寬的指節上,勒出一道紅痕。
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氣,眼底泛起水光。
沈清窈心疼得要命,一把抓住他的手。
“別摘了!弄傷了手怎麼辦?”
她轉頭怒視我,眼神冰冷。
“祁錚,不過是一個破戒指,你非要逼死他才甘心嗎?”
“你今天要是敢把他趕出去,下個月的婚禮就全部取消!”
她篤定我不敢。
七年的感情,無數次的妥協,給了她無盡的底氣。
她以為取消婚禮,是對我最致命的威脅。
我沒有說話,徑直走進臥室,拉出兩個超大的黑色垃圾袋。
把衣櫃裏沈清窈的衣服、化妝品、高跟鞋,像掃垃圾一樣全塞了進去。
沈清窈跟進臥室,看著我的動作,冷笑出聲。
“行,長脾氣了是吧?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。”
“你把東西扔了,明天還要自己哭著去買回來。祁錚,你什麼時候能成熟一點?”
我把裝滿的垃圾袋拖到門口,拉開大門。
直接一腳踹到了樓道裏。
“保安馬上就上來。”我看著沈清窈,“是你自己走,還是我讓他們架著你走?”
沈清窈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她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。
“你來真的?”沈清窈咬著牙,指著我的鼻子,“祁錚,你出了這個門,以後跪著求我我都不會娶你!”
我笑了。
“巧了。這輩子我都不會再想看到你這張臉。”
沈清窈氣急敗壞地拉著溫星澈走了。
臨走前,溫星澈還依依不舍地看著那組真皮沙發。
房子終於安靜了。
我把鑰匙扔在桌上,拿出手機,撥通了婚慶公司的電話。
“祁先生,您好。”
“我訂的下個月的婚禮套餐,新娘的信息全部更改。”
“名字換成江凜。”
接下來的一個月,我像陀螺一樣轉。
把婚房掛在網上售賣,重新核對婚禮流程,試禮服。
沈清窈一次也沒有聯係過我。
她在朋友圈頻繁更新著動態,都是和溫星澈的日常。
“陪小朋友去遊樂園散心。”
“給某人做的病號飯。”
她試圖用這種方式向我施壓,等我崩潰,等我低頭。
她根本不知道,婚禮的請柬早就發了出去。
隻是上麵的名字,換成了另一個人。
婚禮當天。
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燈光璀璨。
我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,站在巨大的水晶門後。
伴郎在旁邊緊張地幫我整理領結。
“阿錚,沈清窈到現在都沒出現,她是不是真的不來了?”
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,眼神冷漠。
沈清窈今天早上發了一條微信。
“星澈吃安眠藥洗胃了,我現在在醫院走不開。”
“你先招呼親戚,別鬧脾氣,我晚點過去走個過場。”
她以為,這依然是一場沒有新娘的獨角戲。
她以為,我會在台上尷尬地圓謊,替她遮掩。
音樂響起,大門緩緩拉開。
我迎著燈光,走向紅毯盡頭。
在那裏,江凜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女士西裝,身姿挺拔,氣場強大。
她看著我,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。
司儀的聲音在大廳回蕩。
“現在,請新娘為新郎戴上婚戒。”
江凜拿出那枚她親自挑選的粉鑽,托起我的手。
就在鑽戒即將滑入我無名指的瞬間。
“砰!”
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撞開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回過頭。
沈清窈喘著粗氣站在門口,頭發淩亂,滿臉震驚。
她大喊出聲:“祁錚!你還要鬧到什麼時——”
她的聲音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