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外部的挑釁和內心的防線再次發生劇烈碰撞。
“這條手鏈......”
我開口,聲音幹澀得發緊。
“哦,這個呀。”
林初夏故意晃了晃手腕。
“生銘哥隨手送的,說是公司統一定製的伴手禮,非要塞給我。我看著成色一般,就隨便戴戴啦。”
統一定製的伴手禮。
多麼拙劣的謊言。
我閉上眼睛,努力壓製住想要發抖的衝動。
何生銘很快接完電話回來了。
他手裏拿著我的體檢單,步履匆匆。
“久等了,醫生在那邊等我們。”
他自然地牽起我的手,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。
我低頭,看著他骨節分明的大手。
“你剛才,去幹什麼了?”
我試圖做最後的掙紮。
何生銘愣了一下。
“接了個海外客戶的電話啊,信號不好就走遠了一點。怎麼了?”
他回答得太順暢了,順暢到沒有一絲破綻。
我看著旁邊笑得一臉得意的林初夏,再看看滿眼坦誠的何生銘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將我徹底淹沒。
我猛地甩開他的手。
“何生銘,你真把我當傻子嗎?”
何生銘一臉受傷地看著我:
“你最近到底怎麼了,安安。”
我沒再說話,丟下他轉身跑出了醫院。
身後傳來何生銘的喊聲,我也沒再回頭。
那次醫院的不歡而散,讓家裏的氣壓降到了冰點。
我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。
一閉上眼,就是短信裏那句被關進療養院的預言。
為了驗證自己是不是瘋了,我花重金找了私家偵探去查何生銘。
我必須掌握主動權,絕不能坐以待斃。
幾天後,偵探發來了一份詳細的行蹤報告。
報告顯示,何生銘最近三天,每天下午都會去城西的一家高端私立醫院。
而那家醫院,以精神科和心理康複聞名。
更巧的是,林初夏那幾天也頻繁出入該醫院。
我的手腳瞬間冰涼。
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了一下。
第五條短信。
【他正在和青梅策劃如何以你有嚴重精神分裂為由,強行將你送走,剝奪你的所有婚前財產。】
我死死盯著屏幕,喉嚨裏發不出一絲聲音。
我婚前有一套外公留下的別墅,地段極好,如今市值早就翻了幾倍。
這就是他們要置我於死地的原因嗎?
晚上十點,何生銘帶著一身風塵仆仆回來了。
他手裏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,推開了客房的門。
“老婆,還不睡嗎?”
他把牛奶放在床頭櫃上,眼神裏滿是心疼。
“你最近瘦得太厲害了,我看著難受。”
我靠在床頭,看著那杯白色的液體,隻覺得胃部一陣抽搐。
“你下午去哪了?”
我沒有喝牛奶,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。
何生銘的神色微微一僵,但很快又恢複了自然。
“去見了幾個投資人,一直在茶室談事情。怎麼突然問這個?”
又在撒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