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門從裏麵被拉開。
蘇瑤穿著一件真絲睡袍站在門後。
那是陸之衍上個月送我的生日禮物,我一次都沒舍得穿。
她手裏端著半杯紅酒,看到我,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。
"嫂子,你回來了。"
陸之衍從臥室走出來,看到我在門外,眼神躲閃了一下。
"你換鎖了。"
我看著原本熟悉的防盜門,現在裝著一個嶄新的指紋鎖。
"家裏來來去去不安全,我換了個智能的。"
陸之衍走過來,擋在蘇瑤麵前。
"你怎麼回來了,不是帶你爸媽去酒店了嗎。"
我指著蘇瑤身上的睡衣。
"誰允許她穿我的衣服。"
蘇瑤委屈地咬了咬嘴唇,眼眶瞬間紅了。
"嫂子,對不起,我昨天被男朋友甩了,哭了一整晚。"
"衣服弄臟了,幹媽就說拿你的先借我穿一下。"
"你要是介意,我現在就脫下來還給你。"
她說著就要去解睡袍的帶子。
陸之衍一把按住她的手。
"你別理她,一件破睡衣而已。"
他轉頭看我。
"瑤瑤剛失戀,心情不好,我讓她過來住幾天散散心。"
"你別整天陰沉著臉,給她甩臉色。"
我看著他們拉在一起的手。
"她失戀,來我買的房子裏散心?"
陸媽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。
"什麼你買的房子,這房子以後是之衍的。"
她把果盤放在茶幾上,熱情地招呼蘇瑤。
"瑤瑤,快來吃水果,別理那個喪門星。"
我走進屋,沒換鞋,直接踩在地毯上。
陸媽立刻尖叫起來。
"你幹什麼,把地毯踩臟了你洗啊。"
我沒理她,徑直走向臥室。
打開抽屜,翻找我的銀行卡和證件。
抽屜裏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。
我放在最底層的一個牛皮紙信封不見了。
那裏裝著我準備給我爸做白內障手術的五萬塊錢。
我轉過身,看著站在門口的陸之衍。
"我的信封呢。"
陸之衍移開視線,摸了摸鼻子。
"那錢我先拿去用了。"
"用去哪了。"
"我弟前段時間談了個女朋友,不小心借了點網貸,被催債的堵上門了。"
他語氣輕鬆,好像在說借了五塊錢一樣。
"我是他親哥,總不能見死不救吧。"
"一家人計較什麼,等結了婚,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。"
我感覺血液一陣陣往頭頂湧。
"那是給我爸做手術的錢。"
"你弟借網貸,憑什麼用我爸的救命錢去還?"
陸之衍皺起眉頭,顯得很不耐煩。
"你爸那眼睛瞎了這麼多年了,晚做幾個月手術怎麼了?"
"我弟可是要被砍手的。"
蘇瑤在旁邊輕輕拉了拉陸之衍的袖子。
"衍哥,你別生嫂子的氣,都是我不好,要是我有錢就能幫弟弟還了。"
她轉頭看著我。
"嫂子,你也是的,衍哥壓力那麼大,你就別逼他了。"
"五萬塊錢而已,至於把家裏鬧得雞犬不寧嗎。"
我看著這個綠茶婊。
走過去,揚起手。
"啪。"
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蘇瑤臉上。
蘇瑤慘叫一聲,捂著臉摔倒在沙發上。
"你敢打瑤瑤?"
陸媽衝上來就要撕扯我的頭發。
我一把推開她。
"你們這群吸血鬼,吃我的用我的,還敢在我麵前指手畫腳。"
陸之衍徹底怒了。
"林棲梧,你瘋夠了沒有。"
他指著門外。
"你現在立刻給瑤瑤道歉,不然你別想在這個家裏待下去。"
"好啊。"
我冷笑一聲。
走到茶幾前,拿起那杯蘇瑤沒喝完的紅酒。
直接潑在蘇瑤引以為傲的真絲睡袍上。
"啊——"蘇瑤尖叫起來。
"林棲梧。"
陸之衍揚起手,似乎想打我。
我仰起臉,死死盯著他。
"你打,你今天動我一下試試。"
他的手停在半空,咬著牙放了下去。
"我告訴你,這房子我已經加上我弟的名字了。"
陸之衍得意地看著我。
"首付是你出的又怎麼樣,現在房子有我弟的一半。"
"你在這個家裏,什麼都不是。"
我愣在原地。
"你用什麼加的名字?"
"用你放在抽屜裏的那張空白委托書啊。"
他笑得有些無恥。
"你不是說讓我全權處理房產證辦理的事嗎。"
那是買房時,中介要求的一份備用文件。
我因為信任他,簽了字交給他保管。
原來從那個時候起,他就在算計我了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突然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寒意。
"陸之衍,你真讓我覺得惡心。"
我轉身拿起我的包。
走到門口,停下腳步。
"你以為加了名字,這房子就是你的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