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
結婚三年沒懷上，我和老公去福利院領養時，我看中兩個小孩，一男一女。

我猶豫糾結時，老公卻拽著我胳膊往男孩那邊推。

"沈菱，別犯傻，抱女娃回去我媽能把家掀了。"

我咬了咬牙，帶走了男孩。

十八年裏，我給他報最貴的學校，陪他熬夜讀書，連娘家拆遷款都用來供他留學。

直到我撞破丈夫出軌，才發現兒子竟早就知情。

我崩潰質問，他卻理直氣壯：

"媽，爸答應隻要幫他瞞著你，家產就全留給我。"

"為了我的未來，你咽下這口氣怎麼了？"

我氣到腦溢血，在ICU躺的四天一個人都沒來。

後來我搶救無效死亡，手邊隻有一份離婚協議。

再醒來，福利院的日光燈還在頭頂嗡嗡響。

兩個孩子又站在我麵前。

電話裏婆婆急得拍桌：

"男孩！必須男孩！"

我把手機關機，走到女孩麵前蹲下。

"你跟你媽想要兒子，自己領。"

"我要她。"

......

“沈菱，你是不是真瘋了？！”

陸景明一把扯過我的胳膊，眼睛瞪得通紅。

“我媽在電話裏說得清清楚楚，必須領養男孩！你選個丫頭片子，是想讓我老陸家絕後嗎？”

我冷冷甩開他的手，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。

“那是你的事，我隻要她。”

我走到女孩麵前，牽起她那隻幹瘦、布滿舊傷痕的小手。

她叫念念，此刻正瑟縮著肩膀，眼神裏透著惶恐和不敢置信。

福利院院長尷尬地站在一旁，手裏拿著兩份資料進退兩難。

我轉頭看向院長。

“院長，麻煩把這個女孩的領養手續辦了。”

陸景明衝過來攔在我麵前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
“我不同意！”

“沒有我的簽字，你別想辦手續！”

我看著他這張道貌岸然的臉，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
前世，就是這張嘴，信誓旦旦地說那個名叫天宇的男孩一定孝順。

也是這張嘴，在ICU門外跟我說，不簽財產轉讓協議就別想做手術。

我壓下心頭的恨意，從包裏抽出身份證和銀行卡拍在桌上。

“領養手續可以隻寫我一個人的名字。”

“陸景明，這個家從買房到吃飯，全是我沈菱出的錢。”

“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跟我大呼小叫？”

陸景明被我當眾戳穿底牌，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。

“你......你怎麼能這麼說話！我是你老公！”

“你要是覺得委屈，現在就可以出門左轉，民政局見。”

我毫無波瀾地看著他。

陸景明咬了咬牙，手指哆嗦著指著我。

“行，沈菱，你有種！”

“我看你把這賠錢貨帶回家，怎麼跟我媽交代！”

他氣急敗壞地踹了一腳旁邊的鐵椅子，轉身走出了福利院。

念念嚇得往我身後躲了躲，小手死死攥著我的衣角。

我蹲下身，摸了摸她枯黃的頭發。

“別怕，以後你就是我的女兒，誰也不能欺負你。”

辦理完手續，我帶著念念打車回到那個所謂的家。

推開門，一個玻璃杯擦著我的腳邊重重砸在地上。

碎玻璃飛濺開來。

婆婆張翠芳坐在沙發上，雙手一拍大腿，開始幹嚎。

“造孽啊！我們老陸家造了什麼孽啊！”

“娶了個不下蛋的母雞就算了，現在還弄個野種回來膈應人！”

她猛地站起來，指著念念的鼻子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
“趕緊把這小賤蹄子給我扔出去！看著就晦氣！”

念念被她猙獰的麵孔嚇得渾身發抖，緊緊抱住我的腿。

陸景明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抽煙，冷眼旁觀。

他在等我妥協。

前世隻要婆婆一鬧，他就會扮演理中客，逼我退步。

我把念念護在身後，踩著滿地碎玻璃走到茶幾前。

“張翠芳，你搞清楚這是誰的家。”

“房產證上寫的是我沈菱的名字。”

張翠芳愣了一下，隨即更加大聲地叫罵起來。

“你個不孝的東西！敢直呼長輩的大名！”

“沒有我們家景明，你就是個離了婚都沒人要的二手貨！”

“今天這家裏有她沒我，有我沒她！”

她抓起茶幾上的果盤，作勢又要砸過來。

我沒有躲避，靜靜地看著她。

“好啊，既然你不想在這個家待了，那就收拾東西滾。”

張翠芳的手僵在半空中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她轉頭看向陸景明。

“景明，你聽聽她說的什麼混賬話！你要替媽做主啊！”

陸景明這才慢吞吞地掐滅煙頭，站起身走過來。

“沈菱，你鬧夠了沒有？”

“我媽有高血壓，你非要氣死她才甘心嗎？”

“明天就把這丫頭送回去，把天宇接回來，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
他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施舍感。

我看著這對母子，覺得無比可笑。

“我再說最後一遍，念念以後就是我的女兒。”

“你們要是看不順眼，隨時可以搬走。”

我拿出手機，當著他們的麵打開銀行APP。

“既然你們這麼有骨氣，從今天起，張翠芳那張每個月兩萬額度的信用卡，停了。”

張翠芳猛地瞪大眼睛，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。

“你敢！你憑什麼停我的卡！”

“憑那是我賺的錢。”我鎖上手機屏幕。

陸景明終於裝不下去了，他大步跨過來想搶我的手機。

“沈菱，你別太過分！夫妻共同財產你憑什麼一個人說了算！”

我冷笑一聲，後退半步避開他的手。

“共同財產？你一個月三千塊的死工資，連你自己的車貸都還不清。”

“要不要我把這幾年的賬單拉出來，讓大家看看你到底吃了幾碗軟飯？”

陸景明仿佛被抽了一耳光，臉色煞白地站在原地。

張翠芳見兒子吃癟，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。

我沒有理會她的哀嚎，拉起念念的手走向次臥。

“砰”的一聲，我把所有的謾罵和算計關在了門外。

“媽媽，奶奶是不是不喜歡我？”念念仰起頭，眼裏蓄滿了淚水。

我蹲下來，替她擦幹眼淚。

“不用管他們，他們不配做你的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