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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速上車流不少，陳嘉許開得很穩。

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坐他的車。

那時我剛進公司，還是個實習生。

加班到深夜，他順路送我。

我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
他笑著讓我放鬆。

“我又不會吃了你。”

後來在一起了，他總是開車接我下班。

副駕駛座永遠是我的專屬。

他說：“這個位置，隻給你。”

現在想想，真是諷刺。

要一個副駕專屬有什麼用，不影響他同載其他女人。

車子駛入一段山路。

彎道很多。

陳嘉許放慢了速度。

突然，對麵一輛貨車失控般衝過來。

安全氣囊彈出來，砰的一聲悶響。

我的頭撞在前座椅背上，眼前一黑。

等回過神來，聽見宋盈盈的尖叫。

“小寶！小寶你怎麼樣？！”

我試著動了一下，右腿傳來劇痛。

低頭一看，小腿被變形的座椅卡住了，血滲出來，染紅了褲子。

小腹也開始絞痛。

陳嘉許已經解開安全帶，探身去看孩子。

“陳嘉許......”我開口，聲音發抖，“我腿卡住了，肚子好痛......”

他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
“再等等，盈盈和孩子先出來。”

“可是我肚子好痛......”我咬牙，冷汗冒出來，“可能是......可能是......”

要流產了。

“何芝，別鬧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不耐煩。

“小寶一直哭，盈盈腿卡住了。你再堅持一下，救援很快就來。”

“我先帶他們去服務區包紮，很快就回來。你懂事一點，行嗎？”

懂事。

又是這個詞。

我看著他扶著宋盈盈，抱著孩子，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
消失在車流中。

陳嘉許，我們到此為止了。

......

直到服務站的醫護人員給小寶處理了傷口，隻是皮外傷，消毒包紮就好。

宋盈盈的腿也沒大礙，隻是扭傷。

陳嘉許鬆了口氣，看了眼時間。

距離車禍已經過去兩個小時。

何芝應該脫困了吧？

怎麼還沒聯係他？

難道還在鬧脾氣？

他皺眉，拿出手機。

屏幕上有一個未接來電，是何芝的。

他回撥過去，響了很久才接通。

“何芝？”他開口，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，“你在哪兒？救援到了嗎？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
然後傳來一個陌生的女聲：

“請問是病人的家屬嗎？”

陳嘉許愣住了。

“我是市第一醫院的醫生。病人何芝，車禍受傷，送到我們醫院了。她懷孕六周，先兆流產，送來的時間太晚了......”

“很抱歉，沒有保住這個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