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每個少女都有春閨夢裏人。
我也不例外。
五年前,我愛上了法律係的陸景深。
他高大英俊,成績優異,明明有數不清的女孩圍在身邊,卻偏偏隻對我好。
冬天排兩個小時的隊,隻為給我買一塊熱乎乎的栗子蛋糕。
下雪時脫下大衣裹住我,自己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,凍得嘴唇發白,還笑著說不冷。
我們在雪後的梅樹下擁抱,在摩天輪升到最高點時接吻。
十八歲的我以為,那就是一輩子。
所以他哄著我,說想真正成為我的男人時,我隻猶豫了幾秒。
後來,我懷了他的孩子。
前一晚還說要帶我去產檢,要和我爸媽提親。
可次日他搖身一變成了富豪公子,拿著床照說我爬床勾引他。
勾引不成,下藥迷奸,用孩子向他逼婚。
一時間,所有人罵我想錢想瘋了。
教師的女兒出來當雞,作的要死。
別人暗裏賣。
我明裏賣。
還有人給我發短信,問我多少錢一夜?
老師說我作風敗壞,將我從學校除名。
身為老師的媽媽氣的心源梗塞,當場猝死。
爸爸精神恍惚,將加速當成刹車,車禍成了植物人。
我流著淚,質問他為什麼這麼做?
他將一份死亡報告砸我臉上,揪著我的衣領怒問。
「為什麼?你應該問你的死鬼媽!她勾引我爸出軌,害我媽重度抑鬱,墜樓慘死!我來報仇,有什麼不對?」
「一命還一命,公平的很!」
記憶裏的臉被仇恨占據,滿是猙獰。
可眼前男人隻坐在陰影裏,看著我一杯接一杯往嘴裏灌酒。
不知道喝了多少。
胃裏像是塞了把刀,四處作亂,攪得臟腑幾乎移位。
可這是我和王老板談妥的代價。
不上床,卻要幫忙應酬,給他撐場子。
辛辣在嗓子裏翻滾,火燒火燎的疼。
眼前一片模糊。
我搖晃著再走進包廂時,他恰好站在角落吸煙。
射向我的眼神,格外幽深。
擦肩而過時,他突然出聲。
「為了錢,你什麼都幹?」
「以前不是要做舞蹈家嗎?不是要讓全世界看到你的舞姿嗎?」
「怎麼跳到男人床上了?像條狗似的,可真難看。」
我沒有理他,扶著牆繼續往前走。
手腕卻被人從身後攥住。
陸景深將煙按滅,拽著我重新推開了包廂門。
裏麵的笑聲停了一瞬。
王老板最先站起來,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打轉。
「陸總,這是怎麼了?」
陸景深鬆開我,隨意靠在沙發邊緣。
「剛才聽王總說,她以前是學舞蹈的。」
「既然出來賣,總得讓客人看看貨值不值這個價。」
包廂裏頓時響起一陣起哄。
有人拍著桌子喊:
「跳一個!」
王老板衝我使了個眼色。
「還愣著幹什麼?陸總想看,是給你臉。」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陸景深晃了晃手裏的酒杯,似笑非笑地看著我。
「怎麼,不願意?」
「剛才喝那麼多杯都行,現在讓你跳支舞,反而不肯了?」
我看著他的臉。
「陸總想看什麼?」
「脫衣舞,還是鋼管舞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