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車到酒店附近時,投票隻剩二十分鐘。
賭我不會來的金額已經漲到三十八萬。
群裏有人開麥起哄。
“沈喬要真出現,我直播吃掉那條灰裙子。”
“她現在估計還躲在家裏。”
“江嶼,你那五萬穩了,今晚必須請客。”
江嶼像是喝了酒,語氣格外輕鬆。
“我早就讓她別來了。”
有人追問。
“你跟她說什麼了?”
“讓她有點自知之明。”
他笑了一聲。
“她這個人最好拿捏。你凶一點,她連大氣都不敢喘。”
“以前我讓她在酒店門口等,她真就等了三個小時。”
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原來他一直都知道。
知道我難過,也知道我不敢反抗。
他不是看不懂我的真心。
他隻是覺得踐踏起來很有意思。
蘇曼柔聲勸道。
“別說了,姐姐聽見該難受了。”
江嶼嗤笑。
“她要真在聽,現在已經退群了。”
我抬頭看向窗外。
酒店到了。
婚禮群裏,許棠連續發了三次我的名字。
【喬喬,你到哪了?】
蘇曼又拍了張灰色禮服。
【姐姐如果實在不舒服,就別勉強。】
【婚禮快開始了,大家不能一直等你。】
江嶼緊跟著說。
【別等了。】
【把她從流程裏刪掉。】
許棠直接回懟。
【今天我是新娘,刪不刪人我說了算。】
【還有十分鐘,她不來,我也等。】
群裏終於安靜。
我關掉手機,推開車門。
高跟鞋落地時,簽到台的兩個男生同時看過來。
其中一人主動迎上來。
“您好,是來參加婚禮的嗎?”
“嗯,伴娘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名單上的六名伴娘,隻有沈喬還沒簽到。
可他看了我幾眼,明顯沒把我和偷拍視頻裏的胖女人聯係到一起。
“您叫什麼?”
“沈喬。”
他手裏的筆直接掉在桌上。
旁邊的人看了眼名單,笑了。
“美女,別開玩笑。沈喬的照片我們都見過,不長這樣。”
我沒解釋,隻拿起寫著自己名字的伴娘胸花,轉身進入酒店。
電梯升上三樓。
宴會廳門口,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低頭看時間。
他胸前別著伴郎胸花。
陸沉舟。
見我拿著伴娘胸花,他走過來。
“你也是伴娘?”
“嗯。”
“哪一組?”
“陸沉舟那組。”
他抬眼看我,眸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“你叫什麼?”
休息室裏,倒計時聲已經響起。
“還有最後十秒,沈喬再不來就封盤!”
“十!”
“九!”
“八!”
江嶼輕蔑的聲音從門後傳來。
“別數了,她不敢見人。”
我將胸花別好。
陸沉舟終於看清上麵的兩個字。
沈喬。
他目光一頓,再次看向我的臉。
“你是沈喬?”
門內的倒數隻剩最後三秒。
“三!”
“二!”
我沒有回答。
隻伸出手,握住了宴會廳的門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