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拒絕了程硯。
不是不信他。
隻是這場戲,我想自己走進去。
半年前,我和江嶼在遊戲裏認識。
那天我連輸六局,被隊友追著罵。
江嶼開麥懟了回去。
“玩把遊戲而已,輸了能影響你繼承皇位?”
後來,我們固定雙排。
他失眠,我陪他聊到天亮。
他比賽輸了,衝我發脾氣。
我替他改稿、做規劃,還陪他上分。
他生日,我剪了三個小時的視頻。
我的生日,他忘得幹幹淨淨。
一句“最近太忙”,我就原諒了。
我還問過他:
“要是我不好看呢?”
他回答得特別快。
“我又不是選妃。”
“念念,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。”
如今想想,他不是不會說情話。
他隻是把情話當批發貨。
便宜。
順手。
誰信誰倒黴。
下午,論壇突然冒出一條預告。
【今晚迎新晚會,江嶼將公開告白紅裙女神!】
發帖人是許曼。
照片裏,江嶼站在首飾店,手裏拿著一條銀色項鏈。
評論區有人嘲諷:
【昨天拍賣女友,今天追女神,效率真高。】
江嶼回:
【蘇念自己當真,我能怎麼辦?】
【今晚我會跟她說清楚。】
【紅裙女生才是我喜歡的類型。】
許曼跟著留言:
【那我幫你把人留住呀。】
喬安看到後,拎著化妝箱衝進我家。
“許曼是不是喜歡江嶼?”
“八成。”
“那她還幫江嶼追你?”
我對著鏡子畫眼線。
“她覺得紅裙女神不會來。”
“既能看我被羞辱,又能看江嶼告白失敗。多劃算。”
喬安冷笑。
“那她今晚要賠麻了。”
她把論壇帖子和聊天記錄全部打印出來,足足塞滿一個文件袋。
“念念,你這不是奔現。”
“你這是帶著判決書去抄家。”
傍晚六點,我換好紅裙。
喬安盯著我半天,突然歎氣。
“江嶼完了。”
“怎麼?”
“他以後看見紅色,估計都得扇自己兩巴掌。”
手機在這時響起。
江嶼發來一張現場圖。
加寬椅。
體重秤。
還有一塊寫著“退貨”的牌子。
“蘇念,七點。”
“今晚以後,我們徹底說清楚。”
我拿起文件袋。
“好。”
“我已經出發了。”
江嶼很快發來語音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今晚,我會讓你徹底死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