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公患有的情感缺失症。
結婚十年,他不懂喜怒,也從未說過愛我。
我默默替他打理生活,從不奢求回應。
第十一年,他卻突然對我說:
“觀寧,我好像知道什麼是愛了。”
我哭得泣不成聲,以為終於苦盡甘來。
可轉眼卻看見他將白月光裴知允堵在角落。
他的聲音顫抖,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。
“知允,以後別再來找我了。”
“對家一直盯著我。隻有我繼續留在這段婚姻裏,他們才不會發現你是我的軟肋。”
他紅著眼抱住她。
“謝謝你讓我知道,原來我也會愛人。”
“這輩子,我會用我的一切護你平安。”
說完,他鬆開裴知允,轉身走到我麵前,遞來一份財產轉讓協議。
“婚姻、錢和安全感,你想要的,我都給你。”
“我騙了你十年,是我欠你的。”
他頓了頓,低聲懇求:“但知允不能被卷進來。算我求你,繼續做我的妻子。”
我怔怔站在原地,手中還拎著那個寫著“苦盡甘來”的蛋糕。
原來他不是不懂愛。
他隻是不肯愛我。
曾經夢寐以求的一切,如今隻要點頭就能得到。
可看著他的臉,我忽然連同那十年一起,什麼都不想要了。
......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,裴知允就快步衝上來。
她將梁以崢牢牢護在身後,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敵意。
“以崢,別求她,我寧願為你去死,也不要你委屈自己。”
梁以崢看著她的模樣,眼裏帶著心疼與動容。
我靜靜地站在原地。
眼前這幅情深義重的畫麵,真是無比恩愛。
我揚起手裏寫著苦盡甘來的蛋糕,狠狠朝著他們兩人砸了過去。
“梁以崢,你真讓我惡心。”
梁以崢下意識地將裴知允護在懷裏。
定製的蛋糕帶著包裝盒,結結實實砸在了他的臉上。
他抬手擦掉臉上殘留的奶油,沒有半點生氣。
他隻看向我,語氣疲憊又帶著幾分隱忍:
“現在消氣了嗎?”
“觀寧,有什麼火氣都衝我來,別為難知允。”
我苦笑一聲開口:
“梁以崢,我還什麼都沒說。”
梁以崢沉默良久,片刻後,他終於開口:
“我答應你的事會做到,這輩子,你永遠會是我梁以崢的妻子,隻是,你別為難她。”
別為難知允。
別讓知允陷進危險。
他的話像閃著寒光的尖刀,紮進我的心口來回攪動,淩遲著我對他殘存的念想。
視線不自覺落在他眼角那道淺淺的疤上。
在我和他鬧得最凶的那一年,所有人都認為他不可能回來陪我過節了。
可當天,他還是風塵仆仆出現在了我身邊。
最後的最後,我們在湖邊散步。
一個瘋子突然持刀衝過來,梁以崢拖著虛弱的身體,奮不顧身為我擋下了那一刀。
傷口感染,他住進醫院,我日夜不眠守在病床前。
他緊緊攥住我的手,無意識地呢喃我的名字。
醒來第一句話,就是反複確認我有沒有受傷。
緊張到完全忘記了自己才是傷得重的那個。
他說:
“觀寧,我或許不懂愛,但我的心它說,它不想你受傷。”
記憶裏的麵孔在此刻重疊,形成刺眼的對照。
我喉嚨哽咽,聲音止不住地發顫:
“梁以崢,你知道嗎,我差點以為你這次是真的決定好好愛我了。”
梁以崢的語氣毫無變化:
“如果你想要,我可以試著做到。”
我自嘲地笑了笑,斂下眼底的酸楚:
“不用了,留著你少得可憐的愛給你真正想守護的人吧。”
又是漫長如死寂般的沉默。
片刻後,梁以崢深吸一口氣。
他看了眼懷裏的裴知允,語氣恢複了平淡:
“十點了,太晚了,知允是女孩子,不安全,我先她回家,回來以後,就安心和你過日子。”
“有什麼話,什麼恨,等我回來再說。”
不等我回答,他伸手攬住裴知允。
二人依偎著從我身旁走過,裴知允溫順地窩在他懷裏。
路過我時,我丟下一句:
“那......我們先走了,以崢等會兒就回來了。”
十點了,確實很晚了。
用力抹掉臉上滑落的眼淚,我沒有回頭,朝著和他們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不過是一段夜路罷了。
我一個人,也可以走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