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閻王養的樹懶,天生不吃壓力。
原本投了個好胎,成了武安侯的老來女。
可家裏還有個養了十八年的假千金,外加三個無腦妹控的哥哥。
怕我吃虧,閻王貼心點亮了我的嬰語技能,但僅對爹娘可見。
剛落地,就對上假千金淬了毒的目光。
我懶洋洋吐了個泡泡:
【她就是那個惡毒假千金?還想用開水燙死我?】
【......也行吧,大不了回地府繼續躺平......】
娘親失笑,無奈地戳了戳我的臉:
“胡說什麼呢,你姐姐最是乖巧,又怎會害你?”
話音未落,假千金端來滾燙的熱水。
“娘,我能聽懂嬰語!妹妹這是渴了要喝水呢,我來喂她!”
娘親臉色大變,當即命人把她趕了出去。
假千金倒在門口哭,說自己不配繼續留在侯府。
路過的三哥心疼壞了,衝進來抱不平。
“雀雀一片好心,憑什麼受罰?”
“如果妹妹出生,就要雀雀受委屈,那我寧可不要她!”
下一秒,他也被亂棍打了出去。
......
顧雀雀扒著門偷看,被踉蹌的顧適撞個正著。
順勢跌坐在地上,開始哭可憐:
“都是我礙眼,占了千金身份這麼多年,如今有了真妹妹,雀雀就是多餘的......”
“我這就走!”
顧適拉住她,更加憤怒。
“該走的不是你!”
“你永遠是侯府千金,那個小東西才是多餘的!她就不該出生!”
我躺在繈褓裏,主打一個情緒穩定。
【噢......原來我是多餘的......那要不我還是回地府......】
娘親大驚失色,抱起我一腳踹開門。
“嚎什麼!驚著鈺兒,我拿你們是問!”
顧適急眼了:
“娘!雀雀可是您從小疼到大的,怎麼舍得讓下人對她動粗?”
顧雀雀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。
我打了個哈欠,心聲慢吞吞飄了出來:
【下人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,是她自己賴在地上。】
【嫌地磚太涼,還讓丫鬟偷偷塞了軟墊,真講究。】
娘的臉色頓時沉下來。
換做以前,她大概會心疼。
可現在有了我的嬰語加持,顧雀雀這點心機根本不夠看。
顧適心疼地扶起她。
“雀雀放心,在三哥心裏,永遠隻認你這一個妹妹!”
“別哭了,府上剛進了上好的夜明珠,三哥拿給你玩!”
“三少爺,”老管家上前,“那是皇上賞給小小姐安神的......不能動。”
顧適一噎,惱羞成怒。
“誰稀罕那破珠子,根本配不上我們雀雀!”
“走,三哥有的是奇珍異寶,雀雀隨便挑!絕對比過她!”
我裹緊小被子,翻了個身。
【行吧......雖然他那些寶貝都是爹娘賞的,但他非要幫著假千金打我的臉,那就打吧......】
可娘親不幹了。
“身為兄長卻偏袒偏護,你那點東西,全部沒收!”
“娘!你瘋了?”
“就為了個小毛崽子,連親兒子都不顧!她......”
顧適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我肉乎乎的小臉粉雕玉琢,圓圓的眼睛更是萌的犯規。
他當場被硬控,腦子卡殼,連罵人的話都忘了。
顧雀雀立馬警覺,尖叫著撲上來。
“哎呀!妹妹說她喉嚨卡住不能呼吸了!”
“你們看,她確實半天沒動靜了!”
說著一把倒拎起我,揚手就要打。
我被晃得頭暈,蛄蛹了一下。
【有病吧......我明明隻是在打瞌睡,別吵我睡覺......】
娘親魂都嚇飛了。
“放肆!還敢動手?給我拖去祠堂罰跪!”
顧適如夢初醒,攔在前麵,“我看誰敢?”
“反了你了!那就一起罰!”
侍衛動手拿人,顧適已經被扔了出去。
顧雀雀鬼哭狼嚎的。
我絲毫不受影響,調整了個姿勢,繼續睡。
突然傳來一道不怒自威的聲音:
“住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