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媽退休這年,定下了按月交養老金的規矩。
清單上寫著,姐姐和弟弟每月各交元。
而我的名字下麵,收費項目多達五十七條,最終合計三萬八千九百元。
看著我錯愕的神情,媽媽敲了敲桌子:
“按咱們家等價交換的規矩。昭昭長得漂亮,能給我們提供養眼價值;天宇嘴巴甜,能提供情緒價值。”
“至於你,隨了你奶奶的塌鼻梁,又是悶葫蘆。既然沒有別的價值,就多出錢多幹活來彌補。”
我看向沙發上嗑瓜子的姐姐,和正在打遊戲的弟弟。
心臟像被浸透了苦水。
從小到大,姐姐考倒數,隻要撅起嘴賣個萌,爸爸就說“漂亮女孩不用太辛苦”;
弟弟打碎了電視,摟著媽媽的脖子親一口,事就翻篇了。
而我次次考第一,搶著做家務,換來的永遠是他們冷冰冰的一句:
“醜丫頭就得多學點技能,免得以後餓死了。”
為了求得他們的肯定,我拚命工作,攢下首付為家裏換了房,過節的紅包永遠給得最厚。
可現在看著三萬八千元的賬單,突然覺得自己是個笑話。
我拿出手機,點開HR發來的“外省分公司調任確認書”,按下同意。
隨後又發消息給房屋中介。
【我名下這套四居室今天幫我掛牌吧,可以降價,隻要盡快。】
......
打印著五十七條收費項目的清單上。
“蘇小雪”三個字格外刺眼。
姐姐蘇昭,寓意昭如日星,光彩照人。
弟弟蘇天宇,承載著氣宇軒昂的期盼。
而我叫蘇小雪,僅僅因為出生那天下了一場雪。
這是爸媽連翻字典的功夫都省下,隨便起的名字。
“水費電費物業費,這些基礎的就不說了。”
媽媽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葉。
“你姐姐的美容包月套餐,這是保持美貌的剛需,三千六。”
“天宇的遊戲戰隊日常團建,還有遊戲會員,四千三。”
“還有你爸爸開車的油錢,每個月家裏請鐘點工做衛生的錢。”
“加上你每個月該交的贍養費,抹個零,三萬八千九。”
姐姐蘇昭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。
把剛嗑完的瓜子殼隨口吐在地上。
“小雪,你現在可是大公司的項目經理,這點錢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吧。”
蘇昭嬌笑著理了理頭發。
“再說了,媽說得對,我負責貌美如花,天宇負責逗爸媽開心。你既然什麼都提供不了,出點血也是應該的。”
弟弟蘇天宇戴著耳機,眼睛盯著屏幕,大喊了一聲“漂亮”。
他連頭都沒回,跟著附和:
“就是啊,你以後估計也嫁不出去,錢不如拿來建設家庭。”
我站在茶幾前,心裏像被灌了一杯檸檬水。
握緊拳頭,鼓起勇氣說:
“可我每個月還要還八千的房貸......”
爸爸放下手裏的報紙,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“生你養你這麼大,你住在這套房子裏,還房貸不是天經地義的?”
“現在讓你每個月交點錢,你還委屈上了?”
媽媽立刻接話:
“就是,你看看人家老李家的閨女,過節給爸媽買十萬的按摩椅。你呢?連句好聽話都不會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