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編輯完短信,我將化妝品一件件扔進垃圾桶,轉身離開。
路過禮堂時,裏麵正在起哄親一個。
沈川耳朵都紅透了,青澀又鄭重地在薑穎頰邊落下一吻。
我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。
談了兩年,隻要我靠近他,他就皺眉大喊:“你們鄉下人刷牙嗎?別一開口熏暈我。”
我生氣,他就站在離我十米開外的地方解釋自己有潔癖。
可能現在潔癖治好了吧。
我回到家,奶奶還沒睡。
她急得不行:“夏夏,奶奶沒本事,隻問到兩個小夥子,你看看,要是不滿意,明天我再找。”
我心一暖:“奶奶,我不會沉塘。”
奶奶秒懂,拍著我的腦袋,“隻是可惜平安結了。”
那是我第一次帶沈川回家時,奶奶提前半個月一針一線為他縫的見麵禮。
是對孫女婿認可的象征。
“我去要回來。”
既然分了,就斷幹淨。
但今晚他估計正忙著洞房花燭,沒空理我。
不曾想,第二天就遇上了。
彼時,我正在珠寶店取親自設計的婚禮對戒。
薑穎和沈川手牽手走了進來。
他看見我,疑惑:“不是說好一起挑?怎麼自己來了。”
聽這話,我就知道他沒看消息。
冷著臉出聲提醒:“沈川,我給你發消息了。”
他“嗯?”了聲,拿出手機。
聯係人列表,薑穎在置頂。
而我,被刷在最下麵,還是免打擾。
沈川看完,不耐煩地抬起頭:“至於嗎?回頭我都給你補上。”
“穎穎昨天本來因為沒戒指就不高興。”
“我們好歹算哥哥姐姐,給她買一個,哄哄她。”
“我又不是不娶你,就別鬧了。”
薑穎拿起我麵前的對戒,“夏夏姐,你眼光終於好了一次!”
“這戒指好好看!”
沈川正要付款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這是我熬了數個通宵做出來的戒指,就算不結婚,又為什麼要讓?
我伸手去搶,薑穎立馬委屈地撲入沈川懷中。
“阿川哥哥,我隻是想有一枚戒指,既然姐姐這麼不願意,我還是一輩子待在這村裏好了!”
沈川瞪我:“薑穎,收起你小門小戶的肚量。”
“一枚戒指,給了又怎麼樣?”
我胸腔中的怒火不斷翻湧,“沈川,那是我親手設計的婚戒!”
他愣住。
反倒是薑穎:“夏夏姐,你要是喜歡這枚戒指,我不要就是了,你別撒謊,這不尊重設計者。”
“夠了!”
沈川看我的眼神中滿是怒意:“許夏夏,你少無理取鬧。”
他付了款,直接替薑穎戴上。
全程,我都被攔在旁邊。
任憑我喊了無數次“給出鑽戒會恨他”,都未曾停下。
因為我在他眼裏,永遠是個上不了台麵的鄉下女人。
和我談戀愛,不過是來村裏找薑穎閑來無聊時的消遣。
他從始至終,都看不起鄉下的我。
戒指在薑穎手上很美。
我胸口的怒火,忽的滅了。
本身就是為我們婚禮設計的婚戒,人沒了,婚戒自然也不需要。
我甚至主動讓出了男款。
“送給你們,這段見不得光的愛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