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喝了一口魚湯,淚水流下來落在碗裏。
“我昨晚做夢,夢到了吃火鍋!”
“但是你們沒有帶我。”
聞言,幾人臉上的神色微動。
“念,念念。你看錯了吧!”
爸爸先開口,幾人緊張的互相交換眼神。
媽媽語氣也有點結巴,
“苦了你了,念念,可能是你太餓了!可是我們這個苦寒之地,怎麼可能吃到火鍋。”
哥哥走到我身邊,眼神中掩飾不住的歉意,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念念等等,等找到回家的方法,哥哥天天給你吃火鍋!”
晚上,我睡在那塊木板上。
半夜說不著,走到爸媽的房門口。
媽媽神色不安,
“今天差點被那丫頭識破!她不會是看到了吧!”
爸爸抿了一口茶水,
“不會的,我布置的場景全部都是深度還原那個時候的場地的,不過昨天還是讓她找到了一條魚和一些野菜,我要給那個場景員扣工資!”
哥哥玩著手機,刷著視頻。
“就算她看到我們,她也隻是以為自己在做夢!”
幾人聊了一會,爸爸從桌子上的一個隱蔽的裂縫中找到一個密碼,點了幾下。
“行了,不早了,回去睡覺吧!”
“明天一早還得來這邊提前裝扮好!”
接著牆壁上開了一個剛好一個人能通過的小門,他們一個個依次鑽了過去。
臨走,媽媽把鍋裏還剩的魚肉和湯,盛出來四分之三,隻留下了一點點湯底。
“得把這倒掉,要不明天她又舍不得喝非要給我,我可吃不下去這麼惡心的東西!”
小門打開的一瞬間,裏麵竟然通著我家的臥室。
媽媽趕緊脫掉外套,又撕下了身上肉色內衣。
“這衣服真的好熱,回家裏一分鐘都不能穿,隻能零下幾十度的時候穿!”
見到這一幕,我渾身止不住的顫抖。
多少次風雪來了,風大的能把人吹走。
媽媽身上一件破了口子的衣服,在風中亂飛。
每次我都用自己的身軀擋在媽媽前麵,還把自己唯一的一件棉襖給了媽媽。
怪不得爸爸和哥哥也是一件衣服,我完全看不出來冷。
原來他們都穿了特製的裸色內衣。
隻有我是真的穿了一件。
刺骨的·寒風刮來的時候,身體凍得都沒有知覺。
手上的凍瘡密密麻麻,還敷著我哥給的藥草。
創麵被藥草接觸後,已經分不清是血還是草屑。
我回到自己的那塊木板上,蜷縮著身體。
原來我媽每次讓我早點睡覺,他們都說一路辛苦,休息好了好趕路。
原來是等我睡了以後,自己再回去溫暖的臥室。
風雪從四麵八方進來,我的身體裏的疼痛再一次如約而至。
可是這次卻更加洶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