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花架下的兩人齊齊僵住。
周硯之猛地轉過身,看見我的那一瞬間,臉上的表情又是驚慌又是心虛。
但很快這些表情都變作惱怒,他的臉冷了下去。
“非禮勿聽,宋知意,你偷聽我們說話?”
我一陣無語。
“這裏是宋家,哪裏我都去得。你在宋宅裏抱著我宋家的丫鬟,說我這個宋家大小姐的壞話,還說我偷聽?”
周硯之被我懟得啞口無言。
我看向躲在他身後的阿鳶,“我說了我已經對你無意了,你要是和阿鳶兩情相悅,我願意成全你們。”
話音剛落,阿鳶便驚喜地抬起頭,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周硯之。
可周硯之卻沒有回應她的目光,隻是沉默著一言不發。
阿鳶看懂了她的沉默,眼淚瞬間湧了上來。
“是奴婢配不上周公子。”她哭著跑遠。
我也對周硯之下了逐客令。
“對了,你現在已經不是宋家的座上賓,以後再隨便擅闖宋府,我便讓下人將你亂棍打出去。”
周硯之羞惱地離開。
我盯著兩人的背影,思索該如何將阿鳶打發出去。
幾天後,爹爹帶著我上山燒香,沒料到又意外偶遇了周硯之。
更令我沒想到的是,他一反常態,竟然主動贈送給我一個香囊。
“宋小姐,之前的話是我冒犯了,希望你別介懷。”
我盯著香囊,腦子裏隻有“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”幾個字。
剛要拒絕,眼前一閃。
【周硯之需要宋家資助他科舉,雖然不喜歡宋知意,但他需要宋知意的銀錢。】
【這香囊裏放有淫霍,他是打算和宋知意生米煮成熟飯。這樣他便成了宋家的女婿,宋家肯定會全力扶持他。】
看清彈幕,我的眼神驟然一冷。
而後勾起笑,有些羞澀地收起了香囊。
“多謝周公子。”
周硯之明顯鬆了口氣,臉上浮現出一絲勝券在握的笑。
等周硯之一走,我扭頭就問阿鳶:“你想嫁給周硯之為妻嗎?”
阿鳶咬著嘴唇,語氣哀怨:“奴婢配不上周公子。”
我將香囊放進她的手心。
“隻要你聽我的安排,我有辦法讓你嫁給周硯之。”
半個時辰後,禪房附近傳出聲響。
香客們驟然變了臉。
最重禮佛的王夫人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開門,我倒要看看是誰敢穢亂佛門!”
房門踹開,昏暗的屋內,周硯之衣衫不整地抱著一個女子。
見人闖進來,他下意識抱住身下的女子:“知意,你別怕。”
有人驚呼出聲:“知意?是宋大人的獨女宋知意嗎?”
很快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聲:
“早就聽聞宋知意癡念周硯之,更死纏爛打非要下嫁,隻是沒想到她竟然能幹出私相授受這種醜事。”
“婚前失貞,還有哪家男兒願意娶她?”
聽著這些聲音,周硯之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。
他抬頭看向人群中臉色鐵青的爹爹,裝模作樣地說:
“宋老爺,既然我和知意已經有了肌膚之親,我一定會負責的。”
“我願意娶她的。”
一片死寂中,我悠閑地從人群後走出來,故作疑惑地問:
“發生了什麼事?怎麼這麼熱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