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淩晨兩點。
VIP病房的門被護士輕輕推開,為我換上第二袋進口特效藥。
我剛閉上眼,屏幕碎的舊手機突然瘋狂震動。
來電顯示,是市交警大隊。
「請問是林如的家屬嗎?這裏是交警中隊。」
「涉事摩托車在環山路嚴重超速,全責追尾了一輛賓利。」
「陳偉右腿粉碎性骨折,林如脾臟破裂。」
「現在都在市一院搶救,需要家屬立刻帶錢過來繳費簽字!」
沒等我說話,電話那頭傳來林如歇斯底裏的尖叫聲,她一把搶過警察的手機。
「媽!你死哪去了!趕緊給我滾過來!」
都這個時候了。
她語氣裏依然沒有半點求人的態度,全是指責和理直氣壯的命令。
「阿偉的腿被壓斷了!賓利車主說要起訴我們,讓我們賠兩百萬!」
「不然就要把阿偉送進牢裏!」
林如在電話裏崩潰大哭,卻句句不離她的混混男友。
「你馬上回家,把老房子的房產證拿出來抵押!」
「隻要你救阿偉這一次,我保證以後每個月給你打五百塊錢生活費。」
「你要是敢不來,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,你老了也別指望我給你摔盆!」
我聽著電話裏的急救聲,腦海裏浮現她昨天把我的特效藥倒進外賣桶裏、澆上可樂的畫麵。
「媽!你聽到沒有!人命關天啊!你還在樓梯間鬧什麼脾氣!」
見我不說話,林如急了,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刮過黑板。
「你真想看著我守活寡嗎?!」
我靠在鬆軟的病床上,看著窗外夜色,聲音平靜。
「第一,那輛重機車是用我換腎錢買的。它撞斷陳偉的腿,這叫報應。」
「第二,老房子的房產證你不用找了。昨天下午我已經全款賣給中介,防盜門早就換了鎖,現在裏麵住的是別人。」
電話那頭的林如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雞,連呼吸都停了。
「你......你說什麼?你把房子賣了?!」
「那是留給我的房子!你憑什麼賣!」
「憑房子是我的名字。」
我語氣沒有一絲波瀾。
「三百萬全款,現在就在我的卡裏。」
「而我現在,正躺在市南區私立醫院的VIP單人病房裏,用著最好的進口藥,享受著2小時護工服務。」
我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林如不敢置信的抽氣聲,拋出最後炸彈:
「對了,你昨天在朋友圈裏說得對。」
「那個控製狂老太婆,昨天就已經死在門外的樓梯間了。」
「從現在起,你們自己去麵對那兩百萬的賠償和牢獄之災吧。」
「別再打來了,我嫌臟。」
嘟。
我利落掛斷電話。
將這個號碼,連同林如這個人,徹底從我的人生裏抹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