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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我突然發笑，林如皺起眉頭，滿臉厭惡。

「神經病，你笑什麼？」

她搶過我抱在懷裏的帆布包，倒提著底端，用力一抖。

嘩啦——

裏麵所有的東西砸在地磚上。

半包用了很久的廉價紙巾，一個磨破皮的舊錢包，一本戶口本，還有我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網的舊手機。

唯獨沒有房產證。

林如不死心地用腳翻了翻地上的雜物，臉色一沉：「房產證呢？你藏哪了？」

「賣了。」

我強忍著冷汗，聲音平靜如水。

「騙鬼呢？就你這窮酸樣，賣了錢你能不拿出來顯擺？」

林如嗤笑一聲，徹底失去了耐心。

她轉頭看向沙發上的混混：「阿偉，別跟她廢話了，把她轟出去！什麼時候她把房產證交出來，什麼時候再讓她進門。」

陳偉吐掉嘴裏的煙頭，大步走過來。

他揪住我衣領，像拽死狗一樣，將我從客廳一路拖到了門外的公共樓梯間。

地磚磨破我的手肘，滲出點點血絲。

「老東西，在外麵好好吹吹風，清醒一下腦子。」

「什麼時候想通了，就在門口磕三個頭，老子心情好就放你進來。」

陳偉將我的舊帆布包砸在我臉上。

林如靠在門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水泥地上的我。

「媽，你別怪我心狠。」

「你這種控製狂，就是欠教育。」

「你就在樓梯口睡一晚，好好治治你這動不動就裝絕症的臭毛病！」

砰！

防盜門重重關上，裏麵傳來反鎖的聲音。

隔著門板，我聽見林如撒嬌的聲音：

「阿偉，那三萬塊錢我拿上了，咱們現在就去提車！」

我靠牆皮上，渾身痛得痙攣。

但我沒有敲門，也沒有求救。

我抖著手打開那部破手機，直接撥通本市最好的一家私立醫院VIP急救專線。

「市南區老紗廠宿舍。對，尿毒症晚期，急需血液透析。」

我看著賬戶裏那靜靜躺著的 ,000,000 元餘額：「錢不是問題。」

「給我安排最好的單人病房，用進口藥。」

半小時後，救護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樓下，將我接走。

晚上十點。

私立醫院頂層VIP病房。

恒溫空調吹著暖風，進口透析機發出規律的運作聲。

劇痛終於被頂級的特效藥壓製下去。

我靠在柔軟的靠枕上，點開微信朋友圈。

第一條，就是林如十分鐘前剛發的動態。

配圖是兩張照片。

第一張，她穿著暴露的吊帶裙，跨坐在一輛嶄新的綠色重機車上，摟著陳偉的脖子激情熱吻。

第二張，是一張打了馬賽克的截圖，是我那張被可樂泡爛的特效藥照片。

配文囂張至極：

【終於把家裏那個裝絕症逼我分手的控製狂老太婆趕出家門了！】

【用她的錢給我老公提了新車，真香！】

【今天算是給她個教訓，各位親戚誰也不準借錢給她，餓她兩天她就知道錯了！】

【#真愛無敵#機車女孩】

底下，是陳偉那幫社會混混的瘋狂點讚和下流調侃。

甚至還有我那幾個不明真相的親戚留言：【如如懂事了，知道反抗家暴了。】

我看著屏幕上女兒那張笑得無比燦爛的臉。

沒有任何猶豫。

我點開她頭像，按下刪除並拉黑。

緊接著，退出所有的相親相愛家族群。

既然她不要我這個媽。

那我就當她，今天已經死在了那輛用我的救命錢買來的機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