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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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耳邊響起那塊石頭的聲音：

“丫頭！信我！我肚子裏真的是帝王綠！”

“你切左邊第三道裂！聽我的！一定能切出來！”

我深吸一口氣。

“好。”

“我跟你賭。”

全場炸了。

“真對賭啊？這小姑娘瘋了吧？”

“八萬塊打水漂不說，還得給人白幹一輩子？”

“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有。”

傅正源讓助理拿來合同，白紙黑字。

簽完字，傅正源讓工人把石頭搬到解石機上。

全場幾百號人都圍了過來。

手機舉得高高的，都在錄視頻。

“來來來，大家都看看，什麼叫初生牛犢不怕虎。”

傅正源靠在椅子上，翹著二郎腿，像在看一場好戲。

我站在解石機前，工作人員握著操縱杆問我：“姑娘，你想怎麼切？”

石頭說話了：“左邊第三道裂！丫頭你信我！”

“別怕！我不會害你！”

我咬緊牙關，說道：“從左邊第三道裂切。”

工作人員開始切了，石屑飛濺，粉塵嗆得我眼睛疼。

“哢。”

石頭裂開了。

一道綠光從裂縫裏透出來。

滿綠。

玻璃種。

拳頭大的一塊帝王綠，嵌在石頭正中間。

幾秒鐘後，現場徹底炸了。

“我靠！！！”

“帝王綠！！玻璃種帝王綠！！！”

“八萬塊的廢料切出帝王綠！！！”

有人拿手機直播，有人往前擠，有人直接喊價。

“五千萬！賣給我！”

“六千萬！我出六千萬！”

“八千萬！！！”

我站在解石機前，腿發軟，還好這塊石頭說的是真話。

耳朵裏全是帝王綠的笑聲：
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看見沒有！看見沒有！！我說了我是最好的！”

“死老頭子！你不是要拿我鋪路嗎？！鋪你個頭！”

我抬起頭，看向傅正源。

他的臉色鐵青。

“傅總，我切漲了。”

全場幾百雙眼睛盯著傅正源。

“這不可能。”

“這塊料我親自看過，表皮粗糙，顏色發暗，沒有蟒帶，沒有鬆花，絕對是廢料。”

他站起來，走到解石機前，俯身盯著那塊石頭。

“怎麼會出帝王綠？怎麼會？”

周圍沒有人敢說話。

負責切石頭的工作人員小聲說：“傅總，要不......再切一刀看看？”

“切！”

傅正源一揮手。

“再切一刀！我就不信這塊廢料能出滿料！裏麵成色肯定不好！”

傅正源不信自己看走了眼。

更不信一個質檢員能贏他。

石頭在我耳邊喊：“丫頭別讓他切！他切的是右邊！右邊全是裂！”

“一刀下去我的帝王綠就被切廢了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