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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洛舟選在江城一個很知名的特色菜館招待我媽。

我媽忍不住開始問家長最愛問的問題。

諸如父母是做什麼的，在這裏什麼工作。

陳洛舟聽到這些問題時，眼皮微微一掀，表情很淡。

“阿姨，這些問題我和寧寧約好了要到雙方父母見麵的時候再討論的。”

說完，他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友善的笑容。

他抓過我的手。

“不過我想，也快了，到時候阿姨你可以問個徹底。”

我媽順著他給的台階下了。

我媽沒繼續追問，隻是幹笑了幾聲，似乎也意識到了陳洛舟的奇怪。

“媽去個廁所，你們先吃哈。”

看著我媽走遠，我把手從陳洛舟的掌心抽了出來。

“陳洛舟，你對我媽媽的態度至少要多點尊敬吧。”

“她剛剛檢查出沒問題，本來很高興的，你非要掃她的興。”

陳洛舟表情一頓：“可這本來就是我們說好的，到了父母見麵再聊這種，我不喜歡這種被盤問的感覺。”

又是這樣。

我歎了口氣。

我媽回到餐桌：“怎麼不說話了？”

陳洛舟拿著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巴：“阿姨，我請的假是五個小時，今天的工作也沒做完，我得回公司補上。”

我媽表情有些詫異：“你不是才出來兩個多小時嗎？”

陳洛舟的臉上有一絲尷尬：“還有兩個小時我忙別的事去了。”

我的臉徹底沉了下去：“去吧，反正本來我們也沒打算吃飯的時候帶上你。”

聽到我的陰陽怪氣，陳洛舟的表情徹底變得難看。

我媽晃了下我的胳膊：“寧寧，你怎麼這麼說話的，小陳已經招待我了，我心裏已經滿足了。”

我聽到我媽的話，心裏更是酸澀。

如果她知道陳洛舟並不是為了她請假的，她會多失望呢。

陳洛舟站在原地，看著我的臉色。

看起來他也不高興，呼吸聲都變得深重。

在我和他僵持的時候，他敗下陣，從包裏掏出卡。

“阿姨，看到什麼東西高興就買吧。”

我媽沒接受。

陳洛舟也沒強求。

“你們去逛逛，快回來的時候打我電話。”

這頓飯我實在吃不下多少。

陪我媽在附近簡單逛了逛，我媽提醒我給陳洛舟打電話。

我知道她想讓我和陳洛舟別吵起來。

我試探地給陳洛舟撥了個電話。

果不其然，被掛斷了。

【陸晴回去後又沒吃飯，現在我在外麵給她買飯，一會兒來接你們。】

果然這樣。

工作，陸晴，都排在了我前麵。

這些都能在秩序感之外，唯有我，必須老實本分地被他所謂的秩序感框住。

我一天的疲憊在此刻發作。

我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
醒來的時候我媽拍著胸口，臉上帶著喜氣。

“你真的嚇死我了，醫生說你就是太累了。”

但我覺得我媽臉上的喜氣不同尋常。

我等著她的後續。

“寧寧啊，你打算婚禮在哪裏辦，這個小陳家是哪裏的，我們得找個時間見個麵。”

我皺眉：“媽，你瞎說什麼呢。”

我媽捂嘴笑了一下：“你懷孕了，你還不知道呢。”

“這個小陳啊，雖然感覺有點一根筋，但是看起來工作是認真的，估計會對你不錯，而且你看，雖然他一開始沒答應來陪我檢查，後來還是來了。”

沒等她說完，我補充：“我不要。”

“今天他在醫院，根本不是為了你，是因為我們朋友生病了，他順道看了下你。”

我媽的喜悅少了大半。

她盯著我的臉很久，憋出了一句：“真不要？”

我摸了摸肚子。

平平的，還沒任何起伏。

我聽到自己說：“這個孩子，也是秩序外的產物，本來就不該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