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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賣開始後，價格很快漲到兩千五百萬。

姑姑笑得合不攏嘴，周甜甜興奮地掰著手指，計算能買多少個名牌包。

我剛朝展台靠近一步，周甜甜便抓住我的頭發，將我拽了回來。

“活還沒幹完，你往哪兒跑？”

她把一盤垃圾塞進我懷裏。

“拿出去扔了。”

我死死盯著九鳳琉璃燈，沒有動。

姑姑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，頓時沉下臉。

“怎麼，知道那盞燈值錢，眼紅了？”

我低聲開口：

“那是媽媽留下的。”

啪！

一巴掌狠狠落在我臉上。

“剛給你點好臉，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？”

姑姑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
“房子惦記，古董也惦記。我養你十二年，養出個什麼東西？”

“那盞燈在我家放了十二年，就是我的！跟你沒有一毛錢關係！”

四周賓客紛紛舉起手機。

有人說我貪得無厭，也有人催姑姑趕緊把我攆出去。

拍賣價格已經漲到三千萬。

拍賣師舉起木槌。

“還有更高的價格嗎？”

我突然推開周甜甜，朝展台衝去。

她尖叫著抓住我的裙擺。

布料撕裂，我重重摔在地上。

姑姑踩住我的手，將我死死按住。

“來人，把這個瘋子拖出去！”

兩名保安架起我，拖向宴會廳大門。

指甲擦過地麵，磨出一道道血痕。

我拚命回頭，看著那盞越來越遠的琉璃燈。

耳邊再次響起媽媽離開前的話。

知意，如果有一天他們欺負你，就打碎娘留下的遺物。

娘會接你回家。

“第一次，三千萬。”

拍賣槌高高舉起。

我低下頭，狠狠咬住保安的手。

對方吃痛鬆開。

我掙脫束縛，不顧一切地撲上展台，抱起九鳳琉璃燈。

“攔住她！”

姑姑尖叫著衝上來，一把抓住我的頭發。

“那是三千萬，你敢碰壞，我要你的命！”

她把我摜倒在地，騎在我身上往死裏扇。

一個又一個巴掌落下來。

周甜甜也衝上台，狠狠踹我的手腕。

“賤人，放手！”

“你媽就是個瘋子，你也跟她一樣瘋！”

姑姑死死掐住我的脖子，麵目猙獰。

“她要真是什麼女皇，怎麼十二年都沒來找你？”

“你還不明白嗎，她不要你了！”

“你就是個沒人要的野種！”

我被打得滿嘴是血，卻始終護著懷裏的琉璃燈。

四周的人都在笑我。

沒有一個人相信媽媽說過的話。

也許，他們才是對的。

也許媽媽真的不要我了。

可我已經等了她十二年。

這是我最後一次信她。

我猛地撞開姑姑，用盡全身力氣，將九鳳琉璃燈砸向地麵。

“不！”

姑姑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
琉璃燈轟然碎裂。

宴會廳瞬間陷入黑暗。

姑姑撲向滿地碎片，瘋了一樣咒罵：

“三千萬！”

“林知意，你這個瘋子，我要殺了你！”

第一道鳳鳴突然響起。

緊接著，第二道、第三道。

九道鳳鳴震得整座酒店都在顫抖。

血紅色的光從琉璃碎片中衝天而起，

無數金色文字浮現在半空，將驚慌失措的眾人籠罩其中。

我身上的傷口忽然開始發燙。

恍惚間，一隻溫暖的手隔著十二年的歲月，輕輕撫過我的臉。

隨後，我聽見了那個無數次出現在夢裏的聲音。

威嚴，又溫柔。

“知意，告訴娘。”

“這些年，是誰把你欺負成了這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