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謝則,不要說了。”
喬舒然望著眼底通紅的沈相臣,坦言:“阿臣,我承認是我對謝則動了惻隱之心。 ”
和沈相臣每一個深夜耳邊回蕩的那些話一模一樣。
喬舒然哭著笑著低喃。
說她對不起沈相臣,說她忍不住。
說沈相臣是插足的那個人。
沈相臣沒回應,怕一開口,自己的話又變了味,沒了狠心的調。
喬舒然繼續說:“我承認我偏愛謝則。”
“我是出軌了,阿臣,這點我對不起你。”
多坦然啊。
沈相臣心都快碎了。
謝則怔住,他似乎贏了,但從沒擁有過喬舒然這樣的情緒。
所以此刻,他不甘心。
“舒然,我疼!你別說了,我心臟好疼!”
喬舒然摸掉眼角唯一的淚,快步走向病床安慰謝則:“沒事的,我在。”
沈相臣笑得瘋狂,喃喃自語:“真般配,要是不是我的妻子就好了......”
是什麼時候開始的。
沈相臣和喬舒然關係有了裂縫。
是第一次,沈相臣發現喬舒然出現在謝則床上。
還是那些明知故問的晚歸。
或者是謝則的鞋,西裝出現在沈相臣和喬舒然的婚房裏。
沈相臣心底的小別扭多到快要藏不住。
多到迫不及待在婚禮上要昭告所有人。
他對喬舒然的愛,有多真,有多深。
可惜沈相臣不是傻子,他醒來的第一時間得到的不是喬舒然的擁抱。
是她親口說瞞住了謝則害他的事實。
沈相臣回神,他不會再守著一段傾斜的感情。
“所以你想怎麼辦?”
沈相臣聲音淡然。
喬舒然皺眉,手撫上沈相臣的臉:“阿臣,我是愛你的。”
她愛沈相臣,是事實。
“但在這之前,我們都要有對過去負責的權利,你要為三年不在負責,我也要為謝則的陪伴負責。”
沈相臣後退,喬舒然的手落了空。
喬舒然不惱,隔著空氣描著沈相臣的眉眼:“謝則,比你小五歲,他沒吃過苦,我也舍不得。”
喬舒然的話就像從前的沈相臣,拯救喬舒然出困境一樣。
那會,沈相臣心疼她,寵著她。
如今幸福被撕開,成了刀子對準沈相臣。
沈相臣情緒已然臨近坍塌的邊緣。
他想大罵,想殺了他們,想毀了麵前的一切。
但現在沈相臣什麼也做不了。
他們坐著。
沈相臣跪著。
喬舒然淡淡開口:“阿臣,既然做錯了事那就要有教訓。”
“謝則不舍得割的,我替他討。”
喬舒然掃過沈相臣染血的胸膛,移開了眼:“比當初謝則身上那塊要深一點。”
刀貼到脖頸處,沈相臣抖了一下。
一塊血肉掉到地上時,沈相臣恍惚了。
這幾秒長到他心裏能過完和喬舒然所有往昔。
刻骨銘心。
保鏢鬆手,沈相臣脫力趴在喬舒然腳邊,猶如一條死魚。
喬舒然溫柔點聲線回蕩在頭頂:“阿臣,懲罰有了,還欠謝則一個補償。”
喬舒然扶起沈相臣,將沈相臣帶去桌邊:“沈氏股東大會,所有人都在等你宣布下一任董事長,謝則需要這個身份。”
沈相臣笑得諷刺。
喬舒然說謝則需要,就不問他願不願意。
“憑什麼?我打拚點家產輪不到外人管理!”
沈相臣嗆喬舒然。
喬舒然軟了語氣:“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孩子,我補償給你生一個。”
沈相臣盯著喬舒然顯懷的小腹,心理性惡心上湧。
顯然,喬舒然有了謝則的孩子,如今還想用一個野孩子了彌補他!
沈相臣冷笑:“我沒有帶綠帽子的習慣!”
喬舒然頓時冷了臉,示意保鏢。
保鏢將直播設備屏幕對準沈相臣,然後用繩子綁死了沈相臣的腿。
直播間瞬間湧上數萬網友。
有人替沈相臣惋惜,有人看笑話。
喬舒然站在鏡頭外,盯著那些言論,低聲道:“快說。”
會議人員陸續到齊。
沈氏所有都想著擁護新人上位,分一輩子梗。
“沈先生,沈氏離了你照樣運轉,我勸你把機會讓給更適合的謝則。”
“小沈,家裏有老婆養著可以了,要多給年輕人機會。”
替謝則說話的有沈相臣一手提拔的,也有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。
沈相臣垂著眸,嘶啞的聲音透過:“沈相臣以本人名義宣布謝則......”
他頓了一下,瞧見喬舒然眉眼鬆弛,謝則臉色得意。
耳邊是那些所謂給機會的沈氏股東。
沈相臣驟然抬眼:“他不配替我接管沈氏!”
“這三年,所有違規挪用公款,造假股權轉讓書,以及當年我被蓄意謀殺陷入昏迷的事。”
“將一分鐘後公布,我將合法追訴所有參與人的責任!“
沈相臣盯著沒人注意到的角落,那部碎裂的手機屏幕上上傳雲端成功的畫麵。
這一次,沒人再能摁著他的頭,逼他就範。